一瓶冰水下肚，才稍稍感覺涼快點。出了便利店，二人頂著烈日繼續往律所大樓走。隔著斑馬線的距離，他看到大樓前坪的車位上停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一看車牌號，他就知道今天躲不掉了。幾米開外，他深吸一口氣後停住腳步。車裡的人顯然也看到他了，她降下車窗，“你上來...還是？”
實習生小李看了眼姜延，又伸頭去望車裡的人，被他一把拽住。“這姐姐是誰啊？”他湊到姜延耳邊輕聲問道。
“你先去，我一會上來。”他用胳膊戳了戳旁邊的人。
小李見狀，一溜煙跑進大樓。司機這才下來為他開啟車門，但姜延沒有要上車的意思，“你下來，我們出去說。”
沈昭沒再強求，自行下了車。
她穿了件深灰色小山羊絨針織衫，脖頸上繫了一根黑白相間的絲巾，烏黑柔順的長髮被她攏到一側，順著鎖骨傾瀉而下。即使隔著幾步的距離，姜延也能聞到她身上有種清冽的，與這酷暑格格不入的香氣。
他眼神亂竄，蹭了把掌心的汗，大概是熱的吧。
車上冷氣足，一下來有股熱浪撲面而來，頓時有種窒息感，烈日毫無遮擋地照在她臉上，她蹙著眉頭不悅道：“去哪兒？”
姜延回過神，“前面有家咖啡館，不遠。”
咖啡館離這兩三百米的距離，說來也不遠，但大中午頂著38度高溫走過去，還是悶得有點難受。她鬆了絲巾，隱約可見幾縷髮絲因汗溼黏在她纖長的頸項上。
“轉個彎就到了。”他轉身對她說。
CBD商圈附近的咖啡館，工作日下午人不算多，有幾個外賣員在櫃檯等餐，他們選了兩個靠裡的位置坐下。
“你喝什麼？我去點。”姜延問。
“澳白，熱的謝謝。”順便，他給自己要了杯冰美式。
服務員將咖啡端上桌，沈昭慵懶地靠在椅背，直勾勾地盯著姜延，他臉上被暴曬過的紅痕還未完全消褪。
“我先說吧。”沈昭開門見山，“半個月了，你考慮得怎麼樣？
“三百萬，足夠支付你媽媽的手術費和醫療費。三年，如果三年以後你不願意，隨時可以走。”她遞給他一張銀行卡，像給了張普通名片一樣隨意。
“沈小姐，我說過了，不當金絲雀。”姜延沒接卡，冷冷地說道。
沈昭笑了，“那你想當什麼？”
姜延：“當律師。”
“跟我結婚你一樣可以當律師。”她不懂姜延為什麼會這麼說，沈昭沒想過讓他辭職，她也不是要包養小白臉。
“跟我結婚，你未婚夫知道嗎？”他冷笑道。
“你說他啊...”沈昭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莊仕傑，我們的婚約就算了吧。”
“沈昭你什麼意思！”電話那頭爆發出急躁的叫囂，夾著嘈雜的背景音：“你給我說清楚！”
沈昭並不理會對方的歇斯底里，嗒地一下結束通話電話，“好了，現在他知道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你瘋了嗎？”
沈昭這種行為，在姜延看來不可思議。一個即將要結婚的女人在這裡，在陸家嘴金融街區的咖啡館跟他求婚，可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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