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工作場合，請叫我姜律師
沈昭在醫院住了三天，她說醫院有護士不用陪床。姜延當沒聽見一樣，這幾天總是提前下班，忙不完的事也會帶過來加班。在過去的三年多里，工作狀態的姜延，她見得不多。
他似乎有接不完的電話，有時會在病房裡來回踱步。前一秒還眉頭緊皺，看向她的時候又舒展開來。
這幾天，他每晚就擠在對面的小沙發上，沈昭感覺他的黑眼圈越來越深了。姜延比她小，但生活中卻是他照顧她更多。
從小到大，住院對她來說並不是什麼好的回憶。到第三天的時候，她堅持要回去。吳主任見她恢覆得不錯，也同意回家修養。
這天上午，凡清特意請假來陪她辦出院。在醫院門口恰好碰上姜延的媽媽楊依蘭來看她，就同她一起去病房。姜媽媽怕她沒胃口，特意熬好瘦肉粥，裝了一小保溫桶。
她感染的是甲流，考慮到姜延媽媽免疫力本就不太好，既然她無恙，看過也就行了。她催促徐阿姨帶她回家。
“媽，我下午就出院了。最近流感季，別在醫院待了。我過兩天就回去陪你吃飯。”
姜媽媽還是不放心，非要看沈昭吃完粥才肯離開。
姜延媽媽煲的瘦肉粥最是美味，米湯熬得粘稠發白，肉末鮮嫩，一點腥味都沒有，能嚐到些許薑絲和白胡椒的辛辣味。因為要帶來醫院，就沒放小油菜，悶久了顏色發黃就不好看了。
吃完一碗，她有些微微冒汗。她把空碗拿給姜媽媽看，“我吃得乾乾淨淨，這下能放心了吧？”
楊依蘭笑了起來，給她拭去額頭上的細汗，“那我走了呀，明天給你熬點雞湯，讓姜延帶回去。”
“謝謝媽。”
“楊阿姨，我送送您。”凡清起身，陪楊依蘭出門。
下午一點半，凡清把沈昭送回家，中午忙著收拾東西，兩人都沒顧得上吃飯，這會才感覺到餓。
“想吃什麼？”凡清問。
沈昭想都沒想，“西紅柿雞蛋麵！”
“從大學吃到現在，你還沒吃膩啊.......”凡清大失所望，心想來接你出院，你就一碗麵對付，還得我自己動手做。
“怎麼會膩呢，這不是普通的面，是我們革命情誼的見證！”
沈昭萃了一杯咖啡遞給她，“來，請喝，您的拿鐵。”
“咦，好醜啊，這心拉的.......”凡清笑起來。
最後，這頓飯還是凡清來做，沈昭趴在島臺邊看她切番茄，打雞蛋，像回到了學生時代。大學畢業以後，沈昭把她“騙”到紐約，她們進了同一家基金，一起住在沈昭上東區的Townhouse，後來又一起回了上海。她人生中很長一段時間，都跟凡清有關，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最靠得住的戰友。
吃不慣西餐，又都不太會做飯，凡清唯一拿手的菜，就是番茄炒蛋。有回靈機一動，沈昭在起鍋前往裡頭放了一勺糖，最後卻意外的好吃。自此，加了糖的番茄炒蛋成了沈昭專屬的味道。
吃到一半，凡清問她：“明天去公司嗎？”
“當然去啊，我都歇三天了......”沈昭說。
“你跟姜延，你們倆，怎麼一個比一個愛上班？”
“可能……因為都比較愛錢吧。”
兩人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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