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嗎？”凡清問。
“見啊。”沈昭說。
“請他們去會議室吧，我一會兒過來。”沈昭吩咐道。
她沒有故意晾著他們，僅隔幾分鐘，她也到場了。她進門先看了一眼張進，目光最終停留在姜延身上，“張總，您帶律師過來的意思是？”
張進起身說道：“沈總說笑了，我請姜律師，是來幫我們把流程捋清楚的。”
沈昭拉開椅子，“兩位請坐。”
行政推門進來，將兩杯熱茶放在桌上。高山蜜蘭香，琥珀色的茶湯，清透見底。茶縱然再香，此刻的張進也沒有閒情逸致去品。
他來是說正事兒的，所以也不打算繞彎子：“沈總，研發預算已經拖了三週了，我們的心臟監測儀專案已經進入最後的測試階段，資金再不到位，恐怕真要延期了。”
沈昭象徵性地翻了翻手中的資料夾，“我記得上次開會就已經說過了，你們提交的報告資料不完整，達不到我們的稽核標準。”
“是這樣的沈總，我們技術組這段時間一直在最佳化演算法，最近剛把校準系統升級完，這部分資料還沒來得及放進去。”張進遞給她一份宏業的內部報告，沈昭沒接。
“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一直旁聽的姜延開口了，“從法律角度來說，目前提交的材料是符合監管要求的，系統更新這部分內容，其實可以後面再補。”
“法律合規是是底線，內部風控是上限。每季度1000多萬的經費，我要的是有說服力的東西，不是一堆應付監管的紙，不然我怎麼判斷這錢花得值不值？”她敲了敲桌上那份材料。
姜延：“沈總，您的顧慮我理解。但專案再拖下去，產品遲遲無法上市，影響的不只是宏業，恐怕還有明年集團的財報。”
張進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們抓緊，儘量48小時補齊。”
她點點頭，“記得一次到位，別一遍又一遍快了快了。”
“還有問題嗎？”她問。
“我沒問題了。”張進看向姜延，“姜律，咱們走吧？”
“我跟沈總還有點事要溝通。”
張進沒再多問，笑著說道：“行，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他起身把檔案收好，對沈昭微微點頭，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姜律師還有事嗎？我們最近，好像沒什麼業務上的合作吧？”沈昭問。
聽到張進腳步聲漸遠，他才開口，“現在可以叫我姜延了嗎？”
“嗯？之前誰跟我說的？”她故意模仿起姜延的口氣：“工作場合，請叫我姜律師。”
被她的樣子逗笑，他也樂得配合，“嗯，沈總說得對。那麼請問，沈總今天能不能早點下班？”
“怎麼了？”她問。
“外公讓我們回家吃飯。”
“哦。”
說完她就後悔了……意識到自己不悅的情緒表現得有點明顯，她又立刻補充道：“我意思是，我沒問題。”
她明明不是一個喜怒形於色的人，怎麼在面對姜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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