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4 殉情不是古老傳言
姜延在朦朧中睜開厚重的眼皮，陽光透過亞麻簾，像薄霧一樣，不著邊際的灑滿整間臥室。
十二月普通的一天在姜延看來卻格外的不同，這是他們的新婚蜜月期。
“今天周幾？”他聲音沙啞，懶散地問。果然太過幸福會讓人忘了日子。
沈昭將手掌放在耳後，側枕著躺在床的另一邊，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笑。
姜延心裡生出一股軟溶溶的暖意，他是真有點愛上這間小公寓，愛上這張窄單人床了。
兩雙腳親密的交疊在一處，沈昭挪動腳趾撓撓他的腳背，他也不服輸似的去撓她的腳心。
沈昭怕癢，瞇著眼咯咯地笑出聲來。
“到點了。”
她眸色明亮，揚著嘴角笑，眼中浮現出他的倒影。姜延挪過去摟住她，往自己懷中帶，“rning kiss！”
他閉眼吻過去，還沒有碰到她柔軟的唇，姜延身子猛然一震！忽然驚醒過來。身邊空空如也，不見沈昭的身影，他懷中裹著的，只有蓬鬆的被褥。
“昭昭！”他瞬間從床上坐起來，拖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急急往外跑，“昭昭！”
公寓太小，幾步就能繞到頭。客廳，衛生間都沒人，沈昭沒有晨跑習慣，往常都是等著他做好早飯再去叫醒她。直至此時，他終於確信沈昭不在家裡了，心臟和太陽穴莫名開始突突地跳，姜延趕忙跑回臥室找手機。
折返回來，他才注意到沈昭睡的那一側床頭櫃，Garrard寶藍色的戒指盒規整地擺在那裡，陽光照耀在寶石上，那流動的零散光斑，像是一滴滴藍色的眼淚，灼燒著他的眼睛，也灼燒著他的心。
姜延把小盒子拿起來，下面還放著一張便籤紙。
沈昭坐在汽車後座，正往機場趕。她眺望遠方，朝霞穿透雲霧，將天空和海岸線悉數染成綿延的橙色，一座摩天輪靜靜矗立在遙遠的天邊，它現在看起來那麼小。
她想起那晚漫天綻放的煙花，好像近在眼前又轉瞬即逝，淚霧漸漸在眼中瀰漫開來。
“姜延，等我回來。”
來電顯示閃個不停，她低下頭，淚珠大顆大顆滴落在螢幕裡的延字上。
她果斷地按了拒接，又把手機關機塞進包裡。
姜延捏著便籤紙，反覆閱讀上面的內容：我去紐約做個小手術，等我回來。寥寥數語，卻像轟然滾下的大石頭，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將他的心捅出一個巨大的血窟。
他太粗心了，沈昭這段時間行為反常，她突然飛紐約又突然在聖誕節前回來。她接電話總是遮遮掩掩避著他，可他竟然也沒有往深了想。
手術？難道她回來，是來見自己最後一面的麼？
姜延揚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才頓然清醒。
他一邊打電話給林書雅，一邊胡亂收拾行李，“告訴Jonathan，我臨時有急事要去紐約幾天，所裡的事情暫時他來替我，有急事發郵件，上了飛機我會處理。”
“好的。”林書雅說，“姜......”
聽他呼吸不穩聲音發顫，林書雅還想問問他是不是遇上什麼事兒了，可話還沒說完，姜延就啪嗒一下掛了電話。
姜延一刻不敢耽誤地開車往機場趕，可剛開出去沒多久，就連人帶車被堵在途中。他焦心地望了一眼後視鏡，前後皆是長長的車流，塞得水洩不通，他卡在中間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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