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值機口。”
彷彿找到希望，他點點頭，又快步奔向值機區，他穿過長長的隊伍跑到櫃檯前，“請問沈昭沈女士，辦理完登機了嗎，她的護照是……”
“抱歉先生。”工作人員不急不慢，微笑打斷他：“我們無法透露乘客資訊，請您理解。”
“不好意思。”他衝工作人員點點頭說。
姜延轉過身，抬眼那一刻，心口止不住地狂跳！
不遠處紛亂的人群中出現一個飄忽不定的背影，鴉黑色的長卷發垂在後背，穿一件珍珠白的長大衣。
他眸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亮，側身避過來往旅客，姜延朝著那道背影狂奔過去。
“沈昭！”他上前抓住女人的手臂。
對方瞬間怔住，驚愕地轉身，一臉恐懼地望著姜延，“你認錯人了！”她扭動著肩膀說。
意識到不妥，姜延鬆開她，連忙鞠躬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嚇死人了！”女人拍拍胸口，嘟囔著跑開了。
他站在原地掃視四周，一瞬間天旋地轉。人們行色匆匆，眼前閃過一張張陌生的臉孔，獨獨不見沈昭。他彎下腰，手撐膝蓋大口喘氣，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他穩了穩心神，開啟購票app，買了最近一班飛往紐約航班，只是最快也得下午才能飛了。付完款，他拖著頹然無力的身子，漫無目的地在候機大廳裡遊蕩，衣領凌亂，頭髮飛散，看上去像只孤魂野鬼。
“姜延！”
聽到聲音，他停住腳步。恍然間，周圍噓嚷的人聲，廣播聲，行李拖行的聲音彷彿在一瞬間全部靜止。
“姜延！”
直到轉身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敢確定不是自己幻聽。機場裡的旅客來來往往，沈昭就站在晃動的人影之間，松闊的黑色大衣罩在她身上，長髮披散在肩側。
隔了這麼遠，隔著層層人海，他也能清晰地望見沈昭佈滿淚的眼睛。
眼淚奪眶而出，他半張著嘴想喊她的名字，卻像啞了一樣發不出聲，心臟猛烈地跳動，彷彿隨時都能震破胸腔。
沈昭的衣襬揚起來，姜延把行李箱扔在一邊，邁開步子飛奔過去。
沈昭一頭扎進他懷裡，十足的衝撞力，讓他感到胸骨一震，可只有這強烈的痛感才讓他有活過來的感覺。
“你沒有走……”
他緊緊摟著她，後背的衣料都陷進去兩個掌印，“對不起，我來晚了。”
“對不起，連你生病我都沒有察覺。”姜延抱著她，一邊慟哭，一邊喃喃自語。
“我知道你會來。”
“我不捨得走，我不捨得你。”沈昭下巴墊在他肩頭，渾身抖得不成樣子，哭得泣不成聲，“我怕我進了那個地方，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姜延託著她的下頜，輕輕拭去她面頰上的淚痕，“不會的。”他哭著搖頭，“相信我，不會的。”
沈昭推開他，往後退了好幾步，“我不敢賭！”她嘴唇顫動，強壓著抽泣聲，“已經十年了，移植過的心臟，平均壽命只有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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