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內務府剛發放下來的養肌花蜜,說是養顏的,只有六瓶。也不知是不是弄錯了,沒有秦昭儀的。秦昭儀不忿,便去尋了內務府。內務府說按名冊發的,每隻罐子下面還貼了名牌。”太后看看下面一眾人,拿起托盤裡的小罐子,把罐底給大家看,“這個是沈昭儀的,有沈昭儀的名字。”
“秦昭儀不服,說內務府應該是弄錯了,應該沒有沈昭儀的,畢竟她是才封的昭儀,這罐應當是她的,所以,她讓沈昭儀把這花蜜給她。”太后歇歇,又道,“沈昭儀就派人將花蜜送給了秦昭儀,結果秦昭儀擦了幾次,就覺得身子不適,下腹絞痛,然後小產了。”
阿蠻眉頭一緊,看了看碧鴦。
碧鴦冷靜的站著,對她微微一笑。
“太后,如何擦個臉也把胎兒擦小產了?這也太兒戲了吧。”蕭徹似笑非笑。
“你覺得我在騙你?我起初也以為是個笑話,便去問了。說這花蜜里加了很多營養的藥材,有靈芝粉、白茯苓、人參……還有藏紅花!”太后盯著碧鴦。
“藏紅花?!”姚貴妃聽到這個名字,瞪大了眼驚呼。
“藏紅花……懷孕女子如何用得……”明月揪著眉頭,“這是活血良藥……”
“郡主對這些事倒是上心。”阿蠻也不看她,自顧自的說著。
“我也是好心,王妃以後也是要有子嗣的。”明月很委屈的看了看蕭徹,豈料玄王的眼神正全身心的放在阿蠻身上。
明月悄悄用手指使勁掐著手心。
“擦了這個花蜜,怕也是很難有子嗣了。”太后冷冷道。
“不對啊太后娘娘,沈昭儀也是有身孕之人,怎麼擦了沒有問題?”姚貴妃疑惑的看著碧鴦,“沈昭儀面色紅潤,竟比剛進宮時臉色好看許多。”
“這就是要她解釋的地方了。為何秦昭儀擦了會小產?”太后冷聲道,“是否這花蜜本身就有問題,只是我等可以用來護理,但孕婦用了會出狀況。又或是沈昭儀知道秦昭儀要搶她物品,特意往裡添加了東西……”
“不是。”碧鴦伸手拉了拉皮裘,“第一,我用了,首接用了內務府發下的,並沒有任何問題,反而覺得精神好了很多;第二,我也不知道秦昭儀會突然叫人來拿走了我的花蜜,我哪有時間往裡面摻東西?第三,秦昭儀說她小產,我想看看太醫院的處方,是否是因為藏紅花導致;第西,我要求馬上檢測這罐花蜜,裡面到底有沒有紅花。”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竟是鴉雀無聲。
太后也無法接話,只是張大鼻孔深深的吸氣。
這丫頭她以為是個嬌養長大的侯府嫡女,知書識禮,溫順易拿捏,沒想到居然……居然這麼口齒伶俐,和她那庶妹竟是不相上下。
“啪啪啪”!
空氣裡響起一陣鼓掌聲。
“玄王——你這是在幹什麼?”太后看見又是蕭徹,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冷麵閻羅自小就不是個好對付的。她那時還未進宮,只是偶爾來看姐姐,見這個小侄兒長得俊美,就想逗他玩兒。結果人家不但不理她,多喊幾聲還急了,拿葡萄一顆顆砸她……還好她姐姐去了,她被上官家送進宮,那孩子自請去了邊疆,才讓她不至於思考怎麼面對他。
“沈昭儀說的有理有據,我聽得十分過癮,忍不住叫好。”蕭徹看看姚貴妃,“貴妃娘娘,您說呢?”
姚貴妃正看戲呢,冷不丁聽到自己被點名,趕緊回神,“這事關皇嗣,確實要好好徹查。”
她在心裡權衡著。
上官家雖說出了幾任皇后,但這些年沒有大的建樹,慢慢在走下坡路。而蕭徹這個殺神,在邊關屢立奇功,聲名鵲起,在軍中威望很高。蕭家一時間不會衰落,她萬不可站錯了隊。
“好,那就查。”太后想著憑自己一己之言,確實不能讓人信服,於是點頭,吩咐身邊宮女,“把太醫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