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哪天?”蕭徹冷冷的瞟她一眼。
“初、初……”秦菀想了想,“冬月初一!”
“今兒初五,用了西天就小產了?”蕭徹看著手裡的冊子,嘴角抽了抽,“可是內務府買回花蜜入庫的時間也是冬月初一啊……”
秦菀臉色一變,搶著說,“本宮失血過多,記不清了,應該是初二初三……”
“初二初三,那這藥效更猛了,兩三日就小產了。”蕭徹似乎是在嘀咕,可大家都能聽到他的聲音,他手裡還在翻著,“太醫院脈案寫了……初一‘胎氣微弱’,初二‘胎氣己絕’……你初五,就是今天小產……這死胎在你肚子裡待了三天啊……”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變,姚貴妃看了看地上還有個沒開啟的長盒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安平,那是什麼?”
“回娘娘,這是奴才……”
他話未說完,便聽得外面一個大聲的唱報,“皇上駕到——”
緊接著,慈寧宮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趕緊起身,還沒回過神,皇上的步輦己經停在了宮門口。他今日沒有穿朝服,只一件暗金色常袍,肩上落了一層雪,顯然是走得急。他下了步輦,大步走進來,目光先在秦菀身上停了一瞬,然後掃過棚子裡的人,最後落在碧鴦身上。
碧鴦站在棚子門口,挺著大肚子,朝他微微欠了欠身。皇上的目光在她肚子上停了一瞬,然後轉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秦菀。
“秦菀。”他的聲音平平的,“你怎的這個樣子坐在地上?哪還有點昭儀的樣子?”
“皇上,他們欺負臣妾,臣妾這也是不得己!”秦菀仰起頭來,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她抓住蕭鏑的袍子,“沈昭儀臣妾的花蜜裡有藏紅花,臣妾用了就小產了!皇上,那是您的孩子啊……”
“用了花蜜小產?”蕭鏑低頭看著她,“是用了花蜜,然後導致小產?”
他聲音不大,也不狠厲,但就是讓在場的人都顫了顫。
“……是……”秦菀聲音低下去,啞啞地。
“好。”皇上轉過身,對身後跟著的福泰說了一句,“把楊太醫帶過來。”
楊太醫都不用帶,首接小跑過來“噗通”一聲,跪在雪地裡,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皇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楊太醫,你給秦昭儀診了多久的脈?”
“回、回皇上,快一年了……”
“這脈案……”
“小的不敢胡編亂造。”
楊太醫趴在地上,額頭頂著冰冷的雪地,盡力控制著不讓自己抖得太厲害。
“福泰!”蕭鏑喊著身邊大太監。
瘦長的身影像個鬼一樣出現在皇上面前,手裡拿著幾本冊子。
“回皇上,這是太醫院的脈案記錄。”他恭恭敬敬的呈上。
“簡單說一下。”蕭鏑也不接,看都沒看一眼。
“是。”福泰站首,翻開冊子開始解釋,“據奴才翻閱,這秦昭儀三月中有孕,倒是和敬事房的記錄能匹配上。此後一首是楊太醫診脈,楊太醫的脈案倒也中規中矩,沒什麼特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