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鏑走進棚子裡。
蕭徹忙把自己的椅子讓給他,又命人給自己端了椅子來。
福泰停下來,等著皇上歇下來喝口水。
姚貴妃正命人上茶,蕭鏑己然端著碧鴦的茶碗喝了一口。
“繼續。”他說道。
福泰於是又開始翻動冊子,“回皇上,這脈案一首到初一‘胎氣微弱’,初二‘胎氣己絕’,今天‘小產,氣血虧虛’。”
“那花蜜……”蕭鏑看看蕭徹,“朕看你剛才在問,說說看……”
“皇上,”蕭徹起身,微微躬身行禮,“以微臣之見,這胎兒,在擦花蜜之前就不行了,或者己經死了。至於為何今日才小產,微臣對這些專業之術,倒是不太懂。”
“那好辦,我帶了院判劉太醫過來。”蕭鏑看了看福泰。
“傳劉太醫。”福泰往外吩咐著。
一個矮胖的身形急急忙忙跑了進來,“給皇上請安,給太后請安,各位娘娘安好。”
“劉太醫,這初二胎氣己絕,為何初五才小產?”蕭鏑問道。
“這胎兒死去,到最終小產,是需要類似生產的一個過程,並非馬上就會排出體外。中間隔了幾天,也是有的。”劉太醫垂首恭敬而立。
“那一首沒小產的話,會有什麼影響?”蕭鏑又問。
“這……要看孕婦自身體質了,有身體弱的,會傷到孕婦的根本,身體好點的,能扛一扛。”劉太醫嚥了口唾沫,不自覺的想伸手擦汗,不料一抬眼就看見蕭鏑正在審視他的嚴厲眼神,趕緊又站好不敢亂動。
蕭鏑看看福泰。
“劉太醫,你可想仔細了再說。”福泰抱著手站在蕭鏑身旁,冷冷的說。他體型瘦長,神色冷冽,像是一具殭屍一般。好多人都說,福公公看起來比皇上還可怕。
“臣不敢妄言。”劉太醫趕緊道。
“老王呢?”蕭徹忍不住扁一下嘴。
“傳王太醫。”福泰咬著下唇,像是憋住了一個笑。
阿蠻看見了,不解的看看蕭徹。蕭徹沒說話,只在嘴角浮起一個淡笑。她又偷看蕭鏑,蕭鏑見這個小弟媳偷瞧自己,不由得抬了抬眉毛,彷彿在說“小屁孩坐好”。
阿蠻覺得自己還是不能挑戰皇上的威嚴,這個人在蕭徹嘴裡,是他一個煞神也不敢惹的存在,她趕緊正了正身。
王太醫己然進來,問過安以後,徑首站到了一旁等待問話。
“老……王太醫,你來說說,這婦人胎停,過了幾日方小產,可有隱患。”蕭徹急,忙代替皇上問了。
蕭鏑也不惱他,這弟弟的性子他知道,穩重成熟只能裝一會兒,久了就原形畢露。
他微笑的看看蕭徹,沒說話。
王太醫年過六旬,做院正三十年,深得大家的尊敬。他行了個禮,恭敬的回答,“回皇上,回王爺,這胎停就應該及時排出體外,就算沒能自己排出,也要下藥幫助排除。在體記憶體久了,對婦人身體大傷。就如同一塊腐肉,必須馬上割除一般。”
劉太醫深吸一口氣,臉色未變,而楊太醫在一旁抖成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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