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太醫也被驚嚇到——怎的就革職了,他也慌忙跪下來磕頭喊冤。
秦菀猛地轉過頭來,瞪著楊太醫:“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改脈案了?你自己醫術不精,診錯了脈,如今反倒來咬我一口——”
她又看向劉太醫,“你監管不嚴,現在喊什麼冤?”
“夠了。”皇上的聲音不大,可那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下來,把秦菀的話生生截斷了。他低頭看著秦菀:“朕問你,你‘小產’的那個孩子,在哪裡?”
秦菀深吸一口氣,目光閃了閃:“臣妾……臣妾讓秋月埋了……”
“埋在哪裡?”
“冷、冷宮後面……”
姚貴妃瞪大了眼,倒抽一口冷氣,連太后都嚥了口唾沫,姚貴妃顫抖著說,“……秦、秦菀,你怎麼能私自……”
皇上轉頭對安平說:“你方才從岫瀾宮搜出了什麼?”
安平立刻把那些東西又給蕭鏑展示了一遍。
“那盒子……”蕭鏑盯著雪地裡的盒子。
“那是奴才在岫瀾宮後院樹下挖到的,應該是……那去世的孩子……”安平垂手而立。
眾人皆驚。
“開啟。”蕭鏑冷聲道。
“是。”安平過去把盒子抱近了些,放在地上,打開了蓋。
姚貴妃低呼一聲,別過了頭。
蕭鏑下意識的拉過碧鴦,把她的視線擋住。
“別看。”蕭徹閃身站在阿蠻的面前,豈料阿蠻使勁推開他,“別鬧,我又不是沒見過死屍……”
一個小小的嬰孩,裹在舊棉被裡,顏色己經青紫發黑。
秦菀看見那個嬰兒,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
蕭鏑起身,走過去蹲下,把那嬰兒身上的舊棉被掀開一角。那孩子小臉青紫,裹在布里,看著倒是安安靜靜的。蕭鏑看了一會兒,站起來,對福泰說:“去請沈穩婆和太醫院的李醫女來。”
福泰趕緊吩咐下去。
沈穩婆和李醫女來得很快。
兩個人跪在雪地裡,把那嬰兒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
沈穩婆先站起來,躬身道:“回皇上,這個孩子,足月了。少說也有六七斤,皮膚光滑,指甲齊整,是養足了月份的。”
李醫女也站起來,補了一句:“回皇上,奴婢方才驗了這孩子的臍帶,己經幹縮脫落了。按這個程度,這孩子出生少說也有三五日了。”
蕭鏑點了點頭,又道:“去傳仵作。”
不一會兒,仵作提著一隻箱子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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