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亂煮美人江山》第26章 我也待的夠了!(1)

作者:李瀚清·7小時前

賈珩面上立刻堆起笑來,那笑容是親切的,是真切的,是不帶半點剛才那場風波痕跡的。他快步迎上前去,笑著道:“我就知道,昨兒那閒事兒,又得勞煩嫂子過去說好話。倒是大可不必的,左右我不吃他們一粒米。嫂子放心,二太太就算心裡存了疙瘩,也吃不了我。讓她說幾句,也不礙著我什麼,更礙不著東邊的臉面。還讓嫂子走這一趟,回頭大哥又該說我沒規矩了。這往後,我惹得禍事我自己受著,大嫂子不必為著我去受那些氣!若大哥哥打發嫂子來替我去受委屈,你只管讓人來跟我說,若不跟我說就去替我受氣,我索性就再鬧場大的!大不了讓大哥哥開族議,把我趕出賈家,倒是落個清淨!我也待的夠了!”

他這話說得輕巧,笑容滿面,好像昨兒那場差點把人打死的風波,在他嘴裡不過是“閒事兒”一場。尤氏聽他這麼說,心裡反倒鬆了口氣,又見他這般體諒自己走這一趟的難處,不由暗暗點頭——這個珩二爺,倒是個明白人,知道她這個當嫂子的夾在中間難做。卻也不肯吃半點氣,還不想承珍大爺的情,他不傻,那情有幾分真,人家珩二爺明顯掂量的出來。可他說……待的夠了?他是對賈家……有多寒心?

尤氏心裡如此想,臉上卻也笑道:“你大哥昨兒不在家,今兒一早才聽見訊息,便讓我過來瞧瞧。你也是個不省心的,往後有什麼事,先打發人來跟嫂子說一聲,何苦鬧成這樣?左右嫂子去賠幾句話,能值什麼了?”說著又讓人把帶來的幾匣子點心補品並著兩匹料子送到屋裡去。

賈珩笑著稱謝,正要請尤氏進屋坐坐,一抬眼,卻瞧見了站在尤氏身後的另一個身影。

她今兒穿一件藕荷色繡折枝蘭花的長襖,下著月白綾裙,腰間繫一條豆綠色的宮絛。外頭罩著一件銀鼠皮鑲邊的鴨卵青披風,領口出著風毛,襯得她一段纖長的脖頸愈發白皙如玉。頭髮挽成慵妝髻,斜插一支赤金嵌紅寶的鳳釵,鳳嘴裡銜著一顆滴溜溜的紅寶石,隨著她微微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耳邊彆著兩朵小小的蜜蠟菊花,菊瓣薄得透光,在她耳垂邊輕輕發顫。

她站在那裡,身量纖細而不失嫋娜,體態柔美而不減端莊。那張臉更是生得極好——瓜子臉面,兩彎似蹙非蹙的遠山眉,一雙含情含愁的秋水眼,眼尾微微上挑,未語先流三分情意。鼻樑挺直如玉管,嘴唇豐潤如櫻桃,嘴角天生微微上翹,好像隨時都含著一縷欲說還休的笑。她的皮膚極白,白得近乎透明,在日光下隱隱能瞧見太陽穴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尤氏身後,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讓人一眼看過去就再也挪不開視線。她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不是鳳姐兒那種張揚的明豔,不是月娘那種溫婉的清麗,而是一種骨子裡透出來的風流婉轉,像是畫工筆下最得意的一筆,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賈珩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兩世為人,前世在螢幕裡見過無數美人,今世也見過了鳳姐兒的潑辣明豔、月娘的溫婉清麗、李紈的端莊素淨——可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只是看一眼,就這樣失態地愣在當場。

他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前世讀紅樓夢時,他就最愛秦可卿。那份鍾愛,不單是因為她是金陵十二釵裡最神秘的一個,更是因為她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韻致——既端莊又嫵媚,既溫柔又多情,像一朵開在月下的曇花,見者無不心折,卻又是遭遇那樣的坎坷。如今真人就站在他面前,他才知道,曹公當年用了多少筆墨去寫她,可那些筆墨,竟還不及她本人十之一二的動人。

果然是紅樓第一尤物,難怪是兼釵黛之美的絕色。

他心裡翻江倒海,面上卻不能露出分毫。賈珩強壓下心頭那股子翻湧的悸動——這是他侄媳婦,是他名義上的晚輩。他不敢多看,可那雙眼睛卻像著了魔似的,忍不住又多掃了一眼。

秦可卿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起眼來,兩人的視線在午後的日光裡撞了個正著。她那雙含情含愁的秋水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然後便低下了頭去,垂下眼簾,鴉翅般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片淺淺的影。她臉上浮起一層極淡的紅,從臉頰一直染到耳根,像是三月的桃花初綻,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卻又真真切切地存在。

賈珩趕緊收回目光,壓下翻騰的心緒,笑著朝尤氏拱了拱手:“嫂子和蓉哥兒媳婦來了,倒是讓這破院子添了不少光彩。嫂子若不嫌屋裡窄,便請進去坐坐,喝杯茶暖暖身子。我這屋裡雖比不得府裡的正經屋子,月娘煮的茶倒還能入口。”

尤氏終究還是沒進屋,秦氏倒是大大方方上前,給賈珩見禮,笑著說府裡還有事等婆婆料理,改日再過來給珩二叔請安,婆媳倆請了辭轉身去了。賈珩知道,不過是可卿給尤氏找的的託詞,人家珍大奶奶分明是瞧不上這小柴院兒,貴足不落賤地罷了,倒也沒往心裡去。

《水滸傳》完稿的那天夜裡,賈珩放下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最後一回“宋公明神聚蓼兒窪,徽宗帝夢遊梁山泊”的落筆,比他想象中要沉重得多。前世讀水滸時,他看到宋江喝下毒酒的那一刻,心裡堵得慌,恨宋江的愚忠,也恨那些好漢的命。如今自己親手把這些人的一生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出來,那份沉重便更真切了幾分。

他擱下筆,拿起那一摞厚厚的書稿翻了翻,從頭到尾,數十萬字,全是他一筆一筆寫出來的。稿紙的邊緣都被他翻得起了毛,有些地方還濺著燈油燒出的焦痕。

“爺,寫完了?”月娘端著茶過來,見他對著稿子出神,便輕聲問了一句。

“寫完了。”賈珩把稿子放下,接過茶來飲了一口,“讓鍾叔給劉鐵嘴送去。這篇長篇,夠他說上好一陣子了,讓他把說完的稿子抄下,原稿交給鍾叔,再給我帶回來。”

他說的輕描淡寫,月娘卻知道,這好一陣子的分量,究竟有多重,這每回發出去的原稿,都會讓鍾叔再收回來,爺說以後要印成書的,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比說書攤子賣的銀子要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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