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紅樓之亂煮美人江山》第32章 竟比我這奸商還奸!(1)

作者:李瀚清·6小時前

鄭德昌幹了一輩子書買賣,可從沒見過這場面。他站在櫃檯後頭看著空蕩蕩的書架和手裡那沓厚厚的外郡訂單,又驚又喜,一跺腳按賈珩先前給的方略,朝夥計喊道:“去,快去再取三千套,照著珩二爺先前說的來,漲到八兩一套,快!”

結果,三千套不到十天,便又被瘋搶一空。更讓他吃驚的是,市面上有人把一整套四卷的水滸轉手就賣到了九兩、十兩,隨著斷貨的訊息傳開,書價一路飆升,最高時竟有人報出三十幾兩來買一套首印本。

鄭德昌徹底服了!他親自坐了馬車,把前一階段售書三千五百套全部結算,拉著現銀送到了榮國府門口。怕不夠鄭重,他還特意挑了四個壯漢,跟著去抬那沉甸甸的銀箱。

馬車停在榮府大門外時,送銀子的夥計、鏢師排成了一溜,光看那車轍壓進石板縫的深度,榮國府守門的幾個小廝就直了眼。

鳳姐兒聽報,從裡頭趕出來便瞧見,鄭德昌正拿著賬本畢恭畢敬地,在角門上跟他的管事核數,一邊核還一邊擦汗——他生怕算錯了,一筆一筆念得又慢又響。鳳姐兒扶著門框愣了半天——她知道賈珩寫書掙了銀子,可一萬三千二百五十兩整整齊齊碼在馬車上,卻不會在她賬本上任何一個格里出現,這不是她璉二奶奶的,也不是榮國府的,而是後頭柴院兒裡,苦巴巴掙了十七年命的那位珩二爺的。

滿府上下,全都驚掉了下巴。

幾個原本有頭有臉的管事婆子,像林大娘、周大娘,本是正院裡從不往破柴院多走半步的人物,此刻也坐不住了,趕著來探訊息、傳話、看風向,一張嘴便“我們珩二爺”叫得比誰都親。再有那些小廝僕從,上回珩二爺發威打了夏婆子時,他們心裡還嘀咕不過是窮小子耍橫,如今見了馬車拉銀子的陣仗,一個個站在道邊恭恭敬敬地垂手讓路,大氣也不敢出。

只有惜春那個小丫頭,笑得咯咯的像個小傻子,在賈母房裡繞著桌子跑,一邊跑一邊拍手喊:“二哥哥發了財!我二哥哥發了財了!這下子看誰還敢欺負他!”

賈母靠在引枕上,聽著外頭隱隱約約的喧譁聲,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她讓鴛鴦去打聽,鴛鴦回來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賈母沉默了一會兒,嘴角終究還是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夾雜著一閃而逝的愧色。

那一頭,賈珩並沒讓銀子在柴院裡過夜。他囑咐鍾叔出去,直接把鄭德昌引著拉銀子的馬車去錢莊,一箱一箱地清點,把現銀全部換成銀票子,收進懷裡帶回來。還囑咐了,府裡若有人問,只說那是鄭掌櫃盤了銀子還沒分賬,分到二爺手裡的,也不過二三百兩。

鍾嬸嘴上不說,整個後半晌都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走,手裡的抹布把那張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連桌腿都擦得能照見人影。

鄭德昌押著馬車陪鍾叔走錢莊的路上,忽然想起賈珩交代的那三萬套銷路,一下子全明白了,先讓京城裡的需求造出勢來,價格炒上去,那三千五百套書,已幾乎把京城裡能買的起的,囊括了個半數以上。然後再把三萬套成書,按二十兩一套的一口價,批發給郡縣行商,他能省下鋪面人工,全天下書商都替他賣書,他還不用操心價錢管控。他在馬車裡一拍大腿,自言自語道:“這珩二爺,竟比我這奸商還奸!”

鄭德昌再不猶豫,按賈珩的建議,把三萬套全新精裝版全部定價二十兩一套,只按批賣給來京城碰商機的郡縣書販。訊息傳開,各省書商嗅著風向便搶著來要貨,有的先付現銀取一百套回去試銷,有的帶著車隊跨省趕來,鄭家印坊的門檻險些被踏破。二十兩一套賣出,一批至少就是五百套,不但賣得快,還省了一大筆門面人工的開銷,銀子流水似的往鄭家鋪子裡灌。

鍾叔懷裡揣著銀票子,手裡提著五十兩現銀的布袋子,從錢莊走回來的時候,兩條腿像灌了鉛。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從榮府門口到柴院的穿堂過道他走了無數次,這還是頭一回覺得路太長了。他怕走快了自己會忍不住跑起來。

路過的丫鬟婆子見了他,遠遠就堆著笑臉叫一聲“鍾大爺”,有幾個素日里鼻子翹到天上去的管事婆子,如今見了他倒像是見了從前的大老爺一般,畢恭畢敬,恨不得把他腳底下的路給鋪上紅氈子。

鍾叔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腳步半分沒亂,甚至還微微昂起下巴——當年在宮裡當差,什麼大陣仗沒見過。可到了柴院門口,他把院門合攏的那一瞬,扶著門框站了好一會兒才邁進去。

進了屋,他把那袋五十兩的現銀,放在桌面上。然後伸手去懷裡掏那疊銀票子。

掏了好久,那張稜角分明的國字臉漲得通紅,手在懷裡哆嗦著,卻怎麼也抽不出來。

他額上冒了一層汗,嘴唇也在抖。他平日裡多大的力道,一拳能碎三塊磚,可此時那幾片紙,竟被他攥得死死的就是拿不出來。

鍾嬸等急了,走過去劈手在他胳膊上掐了兩把:“你個死老頭子,一把年紀了咋還跟個毛腳女婿似的?掏個銀票子難不成要掏到死?”

說著自己伸手進他懷裡,一把把銀票子掏了出來。她低頭一看。

全都是官票,厚厚一疊,最上頭清楚寫了節略的字樣,清清楚楚:開具銀票一萬三千二百兩!

鍾嬸只覺得眼前一陣發白,腿肚子登時就軟了,手裡的銀票子嘩啦啦撒了一桌子。她一隻手撐著桌角,一隻手捂著胸口,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發出一聲又尖又啞的呼喊,回身抱住了她的小主子,泣不成聲:“爺出息了……我的爺,終於長大了……。老奴……老奴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能摸著這麼多銀子……頭一回……”。

她哭得渾身都在抖,那哭聲又粗又啞,像是積攢了十七年的苦水終於找到了出口。

賈珩趕緊伸手把她抱住,輕聲道:“我的娘啊,哭什麼?這就嚇著了?這才多少。這只是前頭三千五百套書的分成,後頭還有三萬套的分成沒給咱呢,那才是大頭,銀子會更多呢。”

鍾嬸聽他這一說,驀地鬆開他,手忙腳亂地去擦臉上的淚,又急急抬起頭,盯著他的臉問:“那……三萬套……那是多少?老奴……老奴算不明白……”。

“蠢婦!還見天兒出去買菜割肉,賬都算不明白?咋沒讓人把你拐了去賣了?”鍾叔紅著眼眶瞪了她一眼。

“你……算的清白那你來說!只管兇我做甚?”鍾娘這會子死死抱著她主子的腰,扭頭委屈的嘟囔了一句。

。勺腦後下了的厚憨叔鍾。”……嘿嘿……了白清不算也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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