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師,我陪您去。我是蘇家長女,這件事不該全讓您一個人扛。”
“你守著老爺子,母咒還在,雖然斷了怨氣的燃料,施咒者手裡還捏著母咒的引子。他隨時可以催動母咒反噬,你父親體內的子咒還沒拔乾淨,反噬一來他扛不住。”
蘇世瑛咬了咬嘴唇,沒再堅持。
她轉身從條案上拿起那杯涼了的水,重新倒了一杯溫的放在父親手邊。
老爺子握著杯子,終於喝了一口。
當夜,阮清歡在蘇家老宅正堂盤膝打坐。
月光從天井的老槐樹葉縫裡漏下來,在地上投出細碎的光斑。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阮清歡拿起手機,螢幕上只有一行字,落款是陰邪門鬼手。
內容很短:別管蘇家的事,否則槐樹街那些街坊的安全,他不敢保證。
阮清歡把手機螢幕按滅,黑暗裡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她站起來,把桃木劍佩在腰間,推開正堂的門。
蘇世瑛坐在迴廊的欄杆上,看到阮清歡出來,站了起來。
“阮大師,出什麼事了。”
阮清歡把手機遞給她。
蘇世瑛看完簡訊,把手機還回去的時候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槐樹街的那些街坊,他們怎麼知道。”
陰邪門在林伯淵背後替他下了三年咒,查阮清歡的底細不難。
他們知道阮清歡不怕威脅,所以威脅的不是她,是她周圍的人。
老周頭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磨豆漿,周嬸的孫子剛學會走路,蘇城扶著周曉梅每天傍晚在街口散步,顧景舟騎腳踏車上下班後座夾著物理試卷,顧念的書包上掛著阮清歡送她的安神符。
這些人跟蘇林兩家的恩怨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只是恰好住在槐樹街。
“我回一趟槐樹街,天亮之前回來。”
蘇世瑛說讓司機送,阮清歡說不用,讓顧長生陪她。
顧長生從老槐樹下的陰影裡走出來,交握的雙手垂在身前,左手食指微微翹起,指向城北的方向。
他的右手恢復得差不多了,母咒被墟心能量牢固地壓在手肘以下,灰白色的咒印紋路己經褪成了極淡的痕跡,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
“鬼手在城北,離那座殯儀館不遠。他在等您。”
阮清歡走出蘇家老宅時,顧長生跟在身後。
他的左手食指始終翹著,像一根指南針,穩穩地指著同一個方向。
:點識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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