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322章 鬼手臨終的供述(1)

作者:暮春子·2小時前

秦瑤感覺到工作室裡的溫度降了一瞬。不是冷風灌進來,是傳訊符燃起時特有的那種陰涼,像指尖探入深井水面。

青色火光在符紙邊緣跳躍,眨眼間鋪成一片光幕,宋長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開門見山。

“鬼手走了,反噬之後關在禁閉室,身體早就不行了。走之前還算平靜,託我傳話給你。”

阮清歡放下手裡的符紙。“什麼話。”

“他替林家下滅門咒期間,林伯淵讓他把蘇家枯井七魂的怨氣樣本交給了一撥外地人。那撥人不是陰邪門的,出手很闊綽,對封玉者遺物的興趣遠超蘇林兩家的恩怨。鬼手說那些人要的不是錢,是資訊。他們花錢買怨氣樣本,說是要分析裡面封玉者殘留意念的波動特徵。”

秦瑤把搪瓷缸擱在桌上。“拿怨氣樣本當探測器用,這幫人的路子比陰邪門還野。陰邪門好歹是封玉者留下的暗線,知道頤箭在守淵湖底。這幫人手裡什麼都沒有,純靠技術手段反推。”

“那撥人有什麼特徵。”

“鬼手說為首的人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玉戒,戒面刻著一個‘闕’字。每次見面都穿西裝,手套從不摘,只有一回喝茶時摘了手套,鬼手才看到那枚戒指。說話滴水不漏,從不透露來歷,只說是替人辦事。見面地點每次都不一樣,茶館、酒店、停車場,從不在同一個地方碰頭。”

“戒指的材質呢。”

“白玉,陰文,闕字凹進去的。鬼手說那個字刻得極深,玉料本身不算頂級,但刻工很細,不是市面上隨便買的東西。那人付錢只用現金,不轉賬,不留憑證。鬼手後來想打聽他的底細,什麼都打聽不到,只知道他們背後是個跨國財閥,專門收集上古玉脈的情報。”

秦瑤皺起眉頭。“鬼手這種老江湖都摸不到底,這幫人藏得夠深。”

“他留了個心眼。”宋長老的聲音穩而沉,“每次見面都記了時間地點,記在他那本賬本里。賬本藏在禁閉室床板底下,我己經讓人取了,這兩天送到工作室。除了怨氣樣本,他們還從鬼手那裡拿走了蘇家祖墳假龍脈的陰煞濃度資料,還有城西倉庫聚煞陣的佈陣圖紙。鬼手說他當時覺得這些東西留著沒用,不如換點錢。後來才發現那些人要的每一樣都和封玉者有關。”

“他臨終前還說了什麼。”

“他說這輩子最大的錯不是貪財,是把封玉者的東西賣給了不認識的人。他說他欠陰邪門的規矩,還不清了。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光幕閃了一下熄滅了。

秦瑤把搪瓷缸往阮清歡手邊推了推。“鬼手這個人貪了一輩子,臨終前總算說了句明白話。他把封玉者的東西賣給了不認識的人,這筆賬還不清。但至少他留了賬本,讓後面的人能順著查。”

“宋長老說賬本這兩天到。裡面應該有他和那撥人的見面記錄,時間地點,每次的交易內容。他記這種賬比記卦例還仔細,畢竟是收錢的事。”阮清歡把傳訊符的灰燼掃進菸灰缸裡。

“闕字玉戒,無名指,白玉陰文。”沈硯放下毛筆,在預約簿上記了一筆,“這個人不是頭一回來了。

鬼手說他平時見人都戴手套,只有一次喝茶時摘了。他是故意的。他讓鬼手看到那枚戒指,不是疏忽,是留個信物,方便以後鬼手再聯絡他。他沒想到鬼手被反噬了,這條線斷了。”

“故意留信物,說明那撥人還打算繼續跟鬼手合作。他們要的應該不止怨氣樣本和聚煞陣圖紙,後面還有更大的買賣。鬼手一死,他們就得找別的渠道。”秦瑤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

“己經在找了。頤箭的訊息傳出去以後,玉闕集團的人在崑崙墟外圍活動,傅玉山的人盯上他們了。”阮清歡把五帝錢從布袋裡取出來,在指尖一枚一枚翻過。

明心在旁邊抄預約簿,抬起頭問了一句。“師父,那個人為什麼要用怨氣樣本反推封玉者的靈氣波動。”

秦瑤說因為他們要找封玉者留下的遺物,但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只能透過殘留意念的波動特徵反推大概方位。

明心想了一下說那跟鬼眼用追蹤符追人一個道理,只不過鬼眼追的是人,他們追的是東西。

秦瑤說差不多,但怨氣樣本里的殘留意念很微弱,能從中反推出封玉者靈氣波動的人,修為不會低。

明心繼續抄了幾行又停住了。“如果他們能從怨氣樣本里反推出封玉者的靈氣波動特徵,是不是說明他們手裡己經有封玉者的部分遺物了,至少有一件,作為基準參照。”

“對。不是頤箭,頤箭在守淵湖底他們進不去。不是七件明線遺物,七件都在我手裡。他們拿到的應該是封玉者留在崑崙墟外圍的物件,可能是他早年修煉時用過的法器,也可能是封印墟心之前留下的陣基碎片。只有拿到了一件真品,才能用它作為基準去比對怨氣樣本里的殘留意念。”阮清歡把五帝錢放回布袋。

秦瑤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林伯淵說過,玉闕集團的幕後老闆對崑崙墟玉脈痴迷了幾十年。這個人無名指上的玉戒不是普通首飾,是信物。闕字,玉闕的闕。他自己在戒指上刻這個字,說明他把找到崑崙墟玉脈當成使命,隨身戴著,隨時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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