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355章 主符(2)

作者:暮春子·3小時前

丹田正中央,有一枚極小的灰白色符文。

其他符文都是灰黑色的,唯獨這枚是灰白色的。顏色和墟心能量結晶的顏色一樣。它不是刻上去的,是種進去的。鬼醫用自己義眼裡那種結晶的微量粉末,在何偉丹田裡種下了這道主符。主符是所有子符的根,子符可以無限再生,只要主符還在,這個咒陣就永遠不會停。

阮清歡的靈力裹住那枚灰白色主符。主符感應到外來靈力的包裹開始劇烈震動,每一次震動都讓何偉的身體弓起來。他咬緊牙關沒有叫,額頭上青筋暴起。

剝離的過程持續了十個呼吸。

主符從丹田內壁上被靈力完整地剝下來,每一根扎進經絡的鬚根都被一一拔除。何偉的身體在鬚根脫離的瞬間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裡吐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鐵籠的地板上滋滋作響。

主符剝離。

鐵籠外,數十條灰黑觸手在同一時刻停止了動作。困咒的觸手最先崩散,從符眼的位置開始往兩端碎裂,化作極淡的灰霧飄散。然後是縛咒、侵蝕咒、致幻咒,所有的觸手都在崩散。斷裂的觸手沒有再生,斷裂處只滲出幾縷灰黑色的殘氣,像被掐滅了火的溼柴只冒煙不燃燒。

何偉身上的數十道符文同時暗淡下來,從灰黑色退成淡灰色,從淡灰色退成皮膚上殘留的紅痕。符文失去了活性,它們還在他的皮膚上,但己經不再發光不再蠕動。他癱在籠角大口大口喘氣,臉上全是汗和眼淚。

秦瑤收了劍圈靠在牆邊,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沈硯站起來甩了甩握劍的手,虎口震出了血痕。顧長生睜開眼,左手食指還在手背上輕輕敲著,敲了幾下發現節奏己經沒了,就把手放下來交疊在身前。阮清歡把手從何偉胸口收回來。掌心攤開,那枚灰白色的主符安靜地躺在她的掌紋裡,不再震動不再發光。

何偉的嘴唇抖了大半天才發出聲音:“我女兒”

“我答應過你,”阮清歡站起來,“她在哪。”

“走廊盡頭左邊最裡面那個房間,門上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符上面畫著”他喘了幾口氣,“畫著咬尾蛇。”

沈硯己經朝走廊盡頭走了。秦瑤跟在後面,劍芒重新亮起來照亮前方的路。

顧長生留在鐵籠旁邊守著何偉。他說何偉體內的符文雖然失活了但身體太虛弱,得有人看著防止休克。阮清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跟上沈硯。

走廊盡頭左邊最裡面的房間。門上貼著一張黃符,符紙邊緣己經起捲髮脆,上面畫的咬尾蛇在應急燈的慘白光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用的不是硃砂,是血。阮清歡伸手撕下符紙。鎖頭是普通的掛鎖,沈硯用短劍撬了一下就開了。

門推開。

房間裡沒有燈,守淵玉珠的光芒照進去。角落裡蜷著一個小女孩,七八歲的樣子,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髒兮兮的,穿著一件大了兩號的大人外套。她蹲在角落裡,膝蓋頂著下巴,兩隻手抱著自己的小腿。聽到門開的聲音,她沒有抬頭,只是把身體縮得更緊了一些。

阮清歡在門口蹲下來。

“你爸爸叫何偉,他讓我來接你。”

小女孩慢慢抬起頭。她的眼睛在守淵玉珠的光芒裡亮了一下,不是靈力反應,是眼淚折射的光。她說:“爸爸在哪裡。”

“在外面。他沒事了,在等你。”

小女孩站起來跑向門口。跑到阮清歡面前的時候停了一下,仰頭看了她一眼,伸出兩隻髒兮兮的小手抱住了她的膝蓋,抱了大概三秒,然後鬆開手跑向走廊裡秦瑤照亮的那個方向。

何偉在鐵籠裡聽到女兒跑過來的腳步聲,整個人從籠角滑到地上,雙手伸出鐵欄,把跑過來的小女孩緊緊地抱在懷裡。他沒說話,只是抱著,下巴擱在女兒的頭頂上,眼淚順著臉上的褶皺往下淌,滴在女兒蓬亂的頭髮上。小女孩摟著他的脖子,小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哄小孩一樣說:“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阮清歡站在走廊裡看著這一幕,把手裡的灰白色主符攥緊。

鬼醫消失了。火牆後面的走廊空空蕩蕩,拐角處的應急燈還在閃爍,牆上被陰氣火焰灼燒過的痕跡還在冒著細煙。他啟用符人咒陣之後沒有留下來觀看結果,首接退到了實驗室更深處。地下室除了這間實驗室,還有別的空間。疤臉邪修說過鬼醫在地下二層養了一個東西,每個月要送一個活人進去。到目前為止她還沒見到那個東西的籠子,除了實驗室鐵籠旁邊的那個帆布蓋著的鐵籠。

她回到實驗室,走到帆布蓋著的鐵籠前。

帆布很舊,上面印著精神病院的標誌。她伸手抓住帆布的一角。隔著帆布能感覺到籠子裡有東西在緩慢移動,不是人的節奏。是一團更沉重的、溼漉漉的、像被泡了很久的東西在鐵欄上蹭過去。

她掀開帆布。秦瑤在她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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