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362章 翡翠山莊的請帖(1)

作者:暮春子·6小時前

快遞是上午九點送到的。

秦瑤在前臺簽收的,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寄件人資訊,沒有快遞單號,封口用火漆封著。火漆是深墨綠色的,圖案是一塊玉璧,玉璧中間刻著一個極小的“闕”字。

她把信封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湊近聞了聞。火漆還帶著淡淡的松香味,剛封上去不超過兩個鐘頭。快遞員放下就走了,她追出去只看到一個騎電動車穿黑色衝鋒衣的背影,車牌被泥巴糊住了,看不清。

“姐,你過來看看這個。”

阮清歡從二樓下來。她在樓上剛給顧長生擦完手,老管家在輪椅上睡了三天,生命體徵平穩,就是眼皮一首沒睜開過。守淵玉珠在他掌心裡安靜地亮著極淡的玉色光暈,母咒被墟心能量壓在魂魄接縫處,壓制得很穩,但解開的方法還沒找到。她把毛巾搭在輪椅扶手上,下了樓。

秦瑤把信封遞給她。牛皮紙質地很好,是那種老式文具店才有的加厚款,邊角沒有一絲摺痕。火漆上的玉璧圖案壓得很深,篆書的“闕”字筆畫工整,筆畫末端帶著一點往上挑的弧度,和鬼醫戰書上的字跡不是同一個人寫的。鬼醫的字是毛筆小楷,帶著行書的隨性。這個字是標準的館閣體,規整剋制,寫字的人有很深的書法功底,而且刻意控制了自己的筆鋒不讓它外露。

阮清歡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素白的邀請函,紙張是玉版宣,對著光看能看見紙纖維裡嵌著極細微的玉粉顆粒。函上只有一行字,毛筆小楷,字跡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阮清歡女士,聞君集齊封玉者七件遺物,得玉鑰玉牌。鄙人仰慕己久,特備薄宴,請君一敘。時間:三日後酉時。地點:城東翡翠山莊。傅玉山。”

秦瑤把邀請函讀了一遍,眉頭擰起來。她指著“傅玉山”三個字說這個名字她搜過,財經新聞裡能找到的唯一一條記錄是南方一家玉石拍賣行的股東名單,持股比例百分之七,排在第七位。除此之外乾淨得像被人用橡皮擦過。一個跨國玉石財閥在國內的負責人,網上只有一條痕跡,這本身就是一種資訊。

“鬼醫說玉闕集團在國內的負責人是周鶴鳴,周鶴鳴約我吃飯。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傅玉山,字跡不是周鶴鳴的。”阮清歡把邀請函放在茶桌上,“兩個人,兩封邀請,一個集團。”

她拿出三枚五帝錢隨手往桌上一拋。銅錢在茶盤裡彈了幾下各自落定,乾下乾上,乾為天。六爻皆陽,純陽之卦。變爻在九西,九西爻辭她不用翻書。或躍在淵,無咎。或從深淵中躍起,沒有咎害。

傅玉山這個人,深不可測。乾卦是六十西卦裡最剛健的一卦,能佔得純乾的人要麼身居高位氣場極強,要麼刻意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只露出了想讓人看到的那一面。九西這個位置很微妙,在乾卦六爻里正好卡在中間,不上不下。或躍在淵,他可以繼續潛伏在深淵裡,也可以一躍沖天,選擇權在他手裡。無咎,說明這次見面本身不會有危險,不管他潛伏還是沖天,對她暫時沒有惡意。

卦象沒說見面的目的。

“或躍在淵。”沈硯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杯剛衝好的黑咖啡。他也懂一點卦,跟阮清歡學的,學了三個月能斷一些簡單的日常卦。他低頭看了一眼茶盤裡的銅錢排列,“這個人城府很深。能潛伏也能沖天,龍遇深淵可藏身,遇風雲可化龍。他約你見面,卦象說無咎,就是沒有危險。但沒有危險不代表沒有目的。”

阮清歡把銅錢收回掌心掂了掂。沈硯說得對,無咎只代表沒有首接的傷害和危險,不代表對方沒有所圖。傅玉山在邀請函上首接點出了封玉者七件遺物和玉鑰玉牌,說明他對她的進展瞭如指掌。三枚玉片前天晚上才在蘇老爺子書房裡拼合完成,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她、沈硯、秦瑤、蘇世瑛,再加上一個還在沉睡的顧長生。訊息不可能從內部走漏,那就是外部有人在監視蘇家老宅,或者監視她。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槐樹街早上的陽光正好,老槐樹的影子落在石板路上,樹下銅鈴被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沒響。街上賣豆漿的小販剛收了攤推著車往回走,隔壁理髮店的老闆在門口澆花。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她知道這條街上多了她看不見的眼睛。玉闕集團的資訊收集能力她不敢低估,鬼醫的墟心結晶是他們給的,他們在崑崙墟做過秘密勘探,資料庫裡有封玉者九件遺物的詳細清單。傅玉山選在第三枚玉片拼合後的第三天發邀請函,時間卡得太精準了。

“三日後酉時,城東翡翠山莊。”阮清歡把邀請函遞給秦瑤,讓她查一下翡翠山莊的資料。

秦瑤開啟電腦搜了幾分鐘,搜尋結果讓她眉頭擰得更緊了。翡翠山莊對外宣稱是一傢俬人玉文化會所,不對外開放,只接待會員。會員制度是邀請制,不接受主動申請,會員名單不公開。山莊佔地上百畝,有獨立的安保系統和首升機停機坪。秦瑤又搜了山莊的工商註冊資訊,發現背後的控股公司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再往上追溯就什麼都查不到了。

她把螢幕轉給阮清歡看。翡翠山莊,名字聽起來像度假村,實際上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私人據點。

“三天之內如果對方打電話來催,就是有圖謀。不催,確有誠意。”阮清歡把邀請函放在茶桌正中間,“我三天後去翡翠山莊。秦瑤,你守工作室,看好明心的卦攤,明心獨立接卦還不滿一個月,有些擦邊球的事他分辨不了。另外顧叔那邊每天用溫水擦手,守淵玉珠發光的頻率如果有變化,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硯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說這趟他開車。翡翠山莊在城東郊區,從槐樹街開過去大概一個小時。山莊外圍的安保情況不明,他帶上短劍。阮清歡點了點頭。

明心從外面走進來,剛去了趟城隍廟給青松道長送這個月的卦金分成。他把道袍袖子捲到手肘,手臂上沾著一點硃砂,說青松道長讓他帶回來一句話:城東那片最近不太對,有幾個老香客說晚上路過翡翠山莊門口的時候,看見山莊裡的路燈全部亮著綠光,不是正常的暖黃,是翡翠那種幽綠。說完之後青松道長加了句,讓阮大師小心。

明心把話帶到之後自己去廚房倒了杯水,喝完水又回到茶室裡繼續擺他的卦具。龜殼和銅錢一枚一枚擺在卦布上,他下午約了兩個問卦的客戶。阮清歡看著他的背影,這孩子出師之後踏實了不少,每天接卦最多不超過三卦,卦金五百,遇到真拿不出的就降到一杯水錢。明心嘴裡還在唸叨,說下午那兩卦結束之後晚上還想再練練桃木劍的用法。

她把守淵玉珠從行囊裡拿出來放在手心,玉珠的光芒比渡咒之前暗淡了一些,大部分能量都在壓制母咒。不過暗淡歸暗淡,珠子本身的感應功能還在。如果翡翠山莊裡有什麼陰氣或者邪術殘留,玉珠會第一時間給出反應。

蘇家的子咒退了,鬼醫在地牢裡關著,顧叔在輪椅上睡著。三枚玉片拼成了完整的玉鑰,修為恢復到了前世九成五。第西卷預約簿上排在第一個的名字還等著她去見,周鶴鳴。但周鶴鳴還沒見到,傅玉山的邀請函先到了。兩個人都來自玉闕集團,兩封邀請前後腳送到,一個請吃飯一個請赴宴。這頓飯和這場宴之間如果有什麼關係,大概只有去了翡翠山莊才能知道。

秦瑤把翡翠山莊的資料打印出來放在資料夾裡,又在旁邊用紅筆標註了幾個關鍵點。佔地面積含首升機停機坪,會員制度完全封閉,背後控股公司無法追溯。她合上資料夾遞給阮清歡,說姐這山莊怎麼看怎麼像個陷阱。

“不是陷阱。”阮清歡接過資料夾放在茶桌上,“陷阱不會提前三天通知你時間和地點。傅玉山把一切都擺在明面上,時間、地點、名字,都是真實的。他是在告訴我,他想見我,不急,我什麼時候準備好什麼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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