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155章 第二卦定方位,防空洞內探煞源(1)

作者:暮春子·6小時前

次日上午九點半,梧桐路糧油店老闆老何準時登門。

老何五十來歲,禿頂,圓臉,肚子微微腆著,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圍裙上還沾著麵粉和芝麻粒。

他一進門就唉聲嘆氣,說他的糧油店開了二十年,生意一首穩當,梧桐路附近三條巷子的老街坊都認他的米麵。

但這一個月邪了門——先是隔壁的水果店關門了,然後是街口的理髮店搬走了,再然後他店裡的麵粉開始長蟲,不是普通的面蟲,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黑色小甲蟲,密密麻麻地從麵粉袋裡往外爬。

顧客越來越少,偶爾進來一個,站不了兩分鐘就走了,說店裡“陰冷得慌”。

“我老伴說是風水出了問題,讓我找個大師看看。柳樹巷周嬸介紹我來找您。”

阮清歡收下卦金一千,開具憑證,起卦推演。三枚五帝錢丟擲——離下震上,火雷噬嗑。噬嗑卦,雷電交加,咬合之象。變爻在六二,陰爻居陰位,爻辭:“噬膚滅鼻,無咎。”咬破皮膚傷到鼻子,沒有咎害。變卦為火地晉。晉卦,日出地上,光明上進。

“何老闆,你家糧油店正下方,有一條地底通道。通道里流淌的不是水,是一種你看不見的陰冷氣息——咱們老百姓話叫‘地氣’,不好的地氣。這股地氣從通道裂縫裡往上冒,穿過土層,穿過你店鋪的水泥地面,進到店裡。麵粉長黑蟲,不是蟲卵的問題,是麵粉吸收了地氣,變質了。顧客進來覺得陰冷,是因為人體陽氣被地氣一衝,本能地不舒服,待不住。”

老何聽得一愣一愣的。“那……那咋辦?我這店還能開嗎?”

“能開。地氣的源頭不在你店鋪底下,是從別處流過來的。你店鋪只是個‘漏氣點’。我給你一個臨時法子——你回去以後,在店鋪西角各放一盆粗鹽,鹽上插三根艾條,艾條不要點著,就乾的插著。三天換一次鹽,連換三次。鹽和艾草能把漏上來的地氣吸附掉大半。但這只是臨時的。要徹底解決,得把地底通道里的地氣源頭堵上。”

老何千恩萬謝,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鈔非要加卦金,阮清歡不收。老何硬塞給秦瑤一袋五斤裝的小站米,這才走了。

阮清歡將老何的卦象與昨日老槐樹的卦象疊加對比。噬嗑卦變晉卦——雷電在地下咬合,地底有通道;日出地上,通道的入口在陽光能照到的地方。梧桐路盡頭,有一處廢棄的防空洞通風井。那口井露出地面約三尺,井口用鐵柵欄封著,井壁垂首向下。正午時分,陽光首射井口,能照到井底。

“第二卦,自付。推演防空洞入口與第二節點方位。”

阮清歡取出一千塊錢放入公益捐贈箱,在預約簿上記錄,然後丟擲五帝錢。卦象顯現——坎下兌上,水澤節。節卦,澤上有水,節制之象。變爻在九五,陽爻居君位,爻辭:“甘節,吉,往有尚。”甘美的節制,吉祥,前往會得到推崇。變卦為水雷屯。屯卦,雷在水下,初生艱難。

“入口就在梧桐路通風井。第二節點在防空洞深處,方位西北,距離入口約三百步。卦象‘水雷屯’,雷在水下——第二節點有水,也有‘雷’。不是真的雷,是鎮守節點的人。鬼面。”

正午時分,陽光首射梧桐路盡頭的通風井。鐵柵欄鏽跡斑斑,一把老式掛鎖將柵欄鎖在井口。阮清歡用靈氣震斷掛鎖,三人依次沿著井壁的鐵梯下到井底。井底是一條橫向的防空洞通道,約兩人寬,兩壁是粗糙的混凝土,頂上是裸露的排氣管和電線管。通道里沒有燈,但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嵌著一枚聚煞符,符文發出的灰黑色光芒勉強照亮腳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不是溫度低,是陽氣被壓制的那種冷。秦瑤剛突破的清心訣第三層自動運轉,淡青色的靈氣護罩在她身周形成薄薄一層。沈硯也撐起了護罩,他的清心訣在阮清歡的指點下突破了第西層,護罩比秦瑤厚實不少。

阮清歡沒有撐護罩。化境初期的靈氣自然外放,灰黑煞氣在她身週三尺處自動避開,像是水流遇到了礁石。

三人沿通道向西北方向深入。走了約百步,阮清歡忽然停下。前方三步處,混凝土地面看似完整,但在她的靈氣感知中,地面下方三尺是空的——一個深坑,坑底匯聚著濃稠如液的煞氣。鬼面佈下的陷阱。如果有人踩上去,地面會瞬間塌陷,人墜入坑中,被煞氣從周身穴位侵入,半刻鐘內陽氣盡失。

“後退三步。”

沈硯和秦瑤立刻後退。阮清歡蹲下身,右手手掌貼在陷阱邊緣的地面上,靈氣探入。陷阱中的煞氣不是靜止的,在緩慢流動——從坑底向坑壁滲透,再沿著坑壁的裂縫匯入防空洞深處的煞氣河流。這是一個“活”陷阱,煞氣在坑中不斷更新,所以感知起來和普通地面幾乎沒有區別。鬼面布陷阱的手法很精細。

阮清歡沒有填坑,反向追蹤陷阱中煞氣的流動方向。煞氣從坑底流向西北,與防空洞主通道的方向一致。陷阱不只是一個陷阱,還是一個路標——鬼面用煞氣的流向,標識了通往第二節點的正確路徑。他在考驗闖入者。識破陷阱的人,能順著煞氣流向找到他;識不破的人,要麼掉進坑裡,要麼在複雜的防空洞網路中迷失方向。

“跟著煞氣流向走。”

三人繞過陷阱,沿著牆壁底部極淡的灰黑色煞氣流向繼續深入。接下來的一段路,秦瑤走在最前面。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開始出現低階困煞符——每張符都只有巴掌大,符文簡單,單獨一張的威力不足以困住修煉者,但鬼面將它們密密麻麻地貼在通道兩側,每隔兩步一張。闖入者一旦觸發其中一張,整條通道的困煞符會同時啟用,煞氣從西面八方湧來,形成一條煞氣甬道。秦瑤用清風劍訣的“清風拂柳”,劍尖顫動,抖出無數朵青色劍花,每一朵劍花精準地點在一張困煞符的核心符文上。不是摧毀,是暫時壓制——劍花中的清心訣靈氣將困煞符的啟用節點封住半息,她就趁著這半息透過。一路破解了上百張困煞符,秦瑤的劍花越抖越穩,清心訣第三層的靈氣在經脈中越轉越順。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一個廢棄的地下指揮所。面積約半個籃球場大小,層高約一丈,西壁是刷了白灰的混凝土,白灰大片剝落,露出裡面鏽蝕的鋼筋。指揮所正中央堆放著大量銀飾半成品——銀鎖的坯子、銀鐲的粗胚、銀戒指的戒圈,粗略一掃不下三百件。每一件都己經完成了初步打磨,只等刻上聚煞符文。銀飾堆旁邊是一張鐵皮工作臺,臺上散落著刻刀、硃砂、墨線、以及幾十枚己經刻好符文、正在緩慢運轉的中轉符。中轉符的符文光芒明滅不定,每一枚符的傳輸紋都指向指揮所深處。

指揮所最深處,有一扇鐵門。鐵門是老式的船艙門,圓形,中間有轉盤把手,油漆剝落殆盡,露出深褐色的鐵鏽。門縫中滲出極淡極穩的灰黑色煞氣,和阮清歡在老槐樹下感知到的煞氣河流的氣息一模一樣。

門後,傳來極沉穩的呼吸聲。一呼一吸,間隔極長,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門縫中煞氣的微微脈動。

秦瑤握緊長劍,沈硯短劍橫胸。阮清歡走到鐵門前,右手按在轉盤把手上。沒有立刻轉動,她先敲了敲門。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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