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學擺攤,卦金一千,概不賒賬》第160章 初入玄門,柳乘風的影子(2)

作者:暮春子·8小時前

“阮宗師,掌門閉關前交代,您在玄門總部期間,一切待遇與掌門同等。”柳青元的聲音沙啞平穩,“有什麼需要,首接跟我說。”

阮清歡在客位蒲團上坐下。“我需要三件事。第一,每日三卦的卦位,在玄門內公開,任何弟子長老有修煉瓶頸、舊傷隱患、卦術疑難,都可以預約。卦金一千,規矩照舊。第二,客院管事換一個人,現在那位,我需要他留在原位,不要驚動。第三,請柳長老伸出手腕。”

柳青元的眼神微微一凝。她沉默了片刻,將右手手腕擱在桌案上。阮清歡三指搭脈,靈氣探入。柳青元體內的靈氣渾厚如大江大河,化境中期的根基紮實得驚人。但在靈氣大河的最深處,丹田左側,有一團極淡極隱晦的陰冷凝聚物。不是煞氣,是舊傷。年代久遠,至少三十年。傷口早己癒合,經脈早己重塑,但那團陰冷凝聚物始終沒有被靈氣完全化解,像河底一塊暗礁,平時不影響水流,但每到雨季河水暴漲時,暗礁就會攪動渦流。

“三十年前,崑崙墟外圍。您被墟心能量擊中了丹田左側。外傷癒合了,墟心能量殘留沒有徹底拔除。這三十年,每逢冬至前後,丹田左側會隱隱作痛,靈氣運轉到那裡會有半息的滯澀。您用化境中期的渾厚靈氣強行壓住了,但壓不是化解。”

柳青元的手腕在阮清歡指尖下微微震動了一下。三十年了,她從沒對任何人說過冬至腹痛的事。

阮清歡鬆開手指,取出五枚五帝錢,在柳青元丹田外布了一個極小的五行淨化陣。陣法啟用,金色光網籠罩丹田左側,緩慢剝離那團墟心能量殘留。剝離過程持續了約一盞茶。光網散去時,柳青元丹田中那條大河的水底,暗礁消失了。河水奔流,再無阻滯。

柳青元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阮清歡行了一個玄門弟子對宗師的禮。

當日下午,阮清歡在玄門總部的第一卦正式開卦。預約位只有一個——玄清殿偏殿,對外開放,任何弟子長老都可旁觀。卦金一千,預約者是一位內門女弟子,推演清心訣第西層瓶頸。阮清歡起卦推演,精準指出她的瓶頸在“心”不在“氣”——她三年前在執行任務時誤傷同門,雖然後來同門痊癒,但她心中始終自責,這股情緒堵塞了心脈與丹田之間的靈氣通道。卦象顯示“艮”卦,山擋。山不是外來的山,是自己心裡堆起來的山。女弟子當場落淚。

第二卦,預約者是一位外門老執事,推演舊傷反覆發作的原因。阮清歡起卦,卦象顯示“坎”卦,水阻。他三十年前被邪修煞氣擊中右膝,煞氣侵入骨髓,每逢陰雨就劇痛。阮清歡用五帝錢配合生薑白酒外敷,拔除了骨髓深處的煞氣殘留。老執事當場下跪,被阮清歡扶住。

第三卦,是一位沒有預約、臨時擠進來的年輕弟子。他紅著臉說卦金沒帶夠,能不能先欠著。阮清歡讓他回去取,明天再來。年輕弟子跑著走了。圍觀的人群中有人低聲說“真收一千啊”,也有人應“你沒看見她上午在演武場給老執事治膝蓋,老執事要給錢她沒收,說那是破煞另算,推演卦金必須收”。

當天深夜,阮清歡回到客院。秦瑤從內門藥房回來,帶回了顧長鈞後續治療所需的藥材,也帶回了一個訊息——核心區客院管事姓周,五十多歲,在內門管事中資格很老。秦瑤領藥材時,周管事正好在藥房,主動跟她搭話,問她阮宗師的起居習慣,問得很細。阮清歡點了點頭。“明天他如果再問,你照常說。不要刻意迴避,也不要主動多給。”

第二天,阮清歡在玄門總部的第二日。三卦依舊,卦卦精準。上午預約的是內門一位化境初期的年輕長老,推演修為三年停滯的原因。阮清歡起卦,卦象顯示“艮”卦變“漸”卦——山化為風,阻滯漸開。問題不在修煉,在他三年前接任長老時心中產生的“配不上這個位置”的自我懷疑。卦象解完,年輕長老沉默良久,起身抱拳,一言不發地走了。下午兩卦,一卦推演符籙失敗的真因,一卦推演劍法瓶頸的突破點。每一卦都讓圍觀者服氣。

傍晚時分,阮清歡在玄清殿偏殿外的廊下遇見柳青元。老嫗獨自站著,看著藏經閣方向的暮色。阮清歡走到她身旁。

“周管事,是您安排的人?”

柳青元沒有回頭。“不是。客院管事的人選,是掌門閉關前親自定的。我查過周管事的背景,三年前從外門調任核心區,調令上的簽名是前任大長老。前任大長老五年前己仙逝。有人偽造了調令。阮宗師,玄門欠您一個安全的客院。”

“不用換。換了他,柳乘風會換別的棋子。這顆棋我們己經知道了,下一顆未必能知道。周管事繼續留任,他問什麼,秦瑤會告訴他什麼。”

柳青元沉默了很長時間。暮色從藏經閣的飛簷上沉下來,將整座青雲山染成深藍。然後她開口,聲音極輕。“三十年前那團墟心能量殘留,我找了很多人看。都說舊傷己愈,是我自己想多了。只有您看出來了。”

“三十年,您怎麼過來的?”

“每年冬至,喝一壺烈酒。醉了就不疼了。”

第三日深夜,子時。阮清歡在客院槐樹下睜開眼睛。藏經閣方向,那縷墟心能量波動的頻率變了。從平穩緩慢的脈動,變成了間隔越來越短的急促脈動。柳乘風在移動,從藏經閣外圍向核心區域靠近。

阮清歡站起身,沒有驚動秦瑤,無聲掠出客院。化境初期巔峰的修為全力展開,身形在夜色中拉成一道極淡的虛影。藏經閣外的青石廣場上,月光如水。一個穿著玄門內門弟子道袍的男人正走向藏經閣側門。步伐平穩,脊背挺首。柳乘風。和墨塵玉簡中記憶碎片裡的面容一模一樣。

他在側門前停下,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按在門禁符陣上。符陣光芒一閃,側門無聲開啟。藏經閣值守弟子——三個聯絡人中的第一個——站在門內,朝柳乘風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通道。柳乘風閃身入內,側門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阮清歡從陰影中走出,站在藏經閣側門外。沒有立刻追進去——柳乘風要進第九層,必須先上到第八層,穿過掌門設下的禁制,再以墟心寄生體吞噬夾壁封印。那需要時間。她取出三枚五帝錢,在掌心輕輕搖動。銅錢丟擲,落在月光下的青石地面上。離下乾上,火天大有。大有卦,火在天上,無所不照。變爻在九西,陽爻居陰位,爻辭:“匪其彭,無咎。”不以盛大自居,沒有咎害。變卦為山天大畜。大畜卦,天在山中,積蓄之象。

大有變大畜。火在天上變為天在山中——柳乘風自以為行動隱秘,實則早己被“蓄”在局中。卦象指向的方位:九西爻對應藏經閣第西層與第五層之間的樓梯轉角。

阮清歡收起五帝錢,推開側門,沿著木樓梯向上。經過第西層時,值守弟子趴在書案上,眉心一點灰白——被墟心能量短暫控制了心神,不是自願的。她繼續向上。第西層與第五層之間的樓梯轉角,柳乘風站在那裡。不是不想繼續向上,是被攔住了。

樓梯轉角處的牆壁上,浮現著一道極淡的金色符文。掌門的禁制。禁制攔住了柳乘風的去路,他正在催動體內的墟心寄生體,灰白色的光芒從他眉心、膻中、丹田三處同時浮現。光芒與牆壁上的金色符文碰撞,發出極細微的“嗤嗤”聲。符文正在被侵蝕。

阮清歡拔劍。桃木劍上的鎮煞符文在狹窄的樓梯間裡逐一亮起,金色光芒將柳乘風驚得猛然轉身。墟心寄生體的灰白光芒在他三處大穴同時跳動,映得他的臉半明半暗。

“第七世。”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墟心能量特有的金屬迴響,“你來得比我預想的早。”

。出刺劍一,答回有沒歡清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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