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秦明越來越近，她再也撐不住了。
“你要幹什麼？別過來！”
陳娟尖聲叫喊，兩手在泥地裡胡亂扒拉，抓起混著爛葉子的溼泥便往秦明身上扔。
秦明側身避過，腳步沒有停。
“你再過來，我可喊人了！這裡是村口，我一喊，村裡人全能聽見！”
她拿村裡人嚇唬秦明，自己卻越喊越虛。
青峰溝裡誰肯為了她得罪秦明，她比誰都清楚。
走到近前，秦明連腰也沒彎，右手探出，掐住了她的脖子。
陳娟那聲呼救還沒出口，便堵在了嗓子眼。
“聽說你要去公社告我作風有問題，是不是？”
陳娟眼珠鼓起，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秦明怎麼會清楚？
這件事，她只和劉瑤提過。
連舉報信也是躲在被窩裡偷偷寫的。
準是劉瑤告了密！
怪不得那賤人不肯同行，還攔著她不讓去。
原來早就投靠了秦明，拿她當投名狀邀功！
陳娟恨得發狂，可眼下根本顧不上劉瑤。
秦明手臂發力，單手將她提離了地面。
兩隻腳懸在半空，胡亂踢蹬。
破黃膠鞋蹭到秦明褲腿，留下兩個泥印，他連眉頭都沒皺。
全身分量壓在脖頸上，肺裡的氣越來越少，腦袋也開始發昏。
陳娟拼命拍打秦明的手臂，又拿長滿老繭的手去掰他的手指。
她的臉憋成紫紅色，額頭和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白一點點翻了出來，舌頭也伸出嘴角。
懷裡的牛皮紙信封失去遮擋，輕飄飄落進泥地。
秦明低頭瞧了眼信封，冷笑出聲。
“你只要老老實實待著，我懶得搭理你。”
“你在我這裡，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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