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翹起來。
還記得在九十五號院時，這丫頭連大門都不敢多出，見了生人就往他身後躲。
九十五號西合院，同一日上午。
閻埠貴沒課，蹲在中院牆根底下抽菸。旁邊劉海中搬了個小馬紮坐著，手裡拿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兩人有一搭沒一搭閒扯。
“哎，老劉，你知道不？”閻埠貴壓低聲音，捏著菸屁股往地上彈了彈灰，“昨天院裡來了個生人，說是何雨柱的師傅，豐澤園的，給許大茂送了封信。”
劉海中蒲扇停了一下說：“何雨柱？他不是在西川嗎？咋有信寄給許大茂？”
“誰知道呢。”閻埠貴撇了撇嘴，“我問那師傅信裡寫了啥，人家也沒說，放下信就走了。許大茂那小子看完信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我連口水都沒喝上。”
他頓了頓，又添油加醋說：“那師傅還挺橫，我就順口叫了聲‘傻柱’，當場被他懟回來，說‘我徒弟有名有姓，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叫的’。你聽聽，這叫什麼話。”
劉海中聽得首皺眉說：“何雨柱這孩子，走了兩年，一點訊息沒有，突然寄封信回來，還不是寄給院裡，只寄給許大茂……這裡頭別是有啥事吧？”
“誰知道呢。”閻埠貴彈了彈菸灰，眯著眼睛看向許大茂家的方向，“反正跟咱沒關係。”
兩人正扯著，易中海從外面回來了，恰好聽見“何雨柱”“信”“許大茂”幾個詞，腳步頓了一下。
他面上不顯，走過去隨口問：“老閻，老劉，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閻埠貴見是一大爺，更來勁了，把昨天的事前前後後說了一遍，連吳大海怎麼懟他的那句“我徒弟有名有姓”都學了個活靈活現。易中海聽完，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隨即鬆開，哈哈笑了兩聲說：“小孩子家的信，能有啥。柱子在西川侍奉師爺，抽空給發小寫封信，正常的。”
說完揹著手回了屋。
一進屋，關上門，他臉上的笑就沒了。
何雨柱這小子走了兩年，院裡這些長輩他一個沒招呼，一封信都沒有。今天忽然託人送回來一封，不寄給院裡，不寄給別人，偏偏寄給許大茂。
這正常嗎？
易中海在屋裡慢慢踱了兩步，手指無意識敲著桌面。他想起兩年前跟老太太在屋裡商議的那些話，哪些說了，哪些沒說完，窗戶關沒關嚴實，當時有沒有人經過。回想了一遍，覺得不該出岔子，可心裡還是不踏實。
萬一呢？
何雨柱那小子從小就機靈，看著憨，心眼其實不少。萬一他聽見了什麼，萬一那封信裡寫了什麼……
易中海站在窗邊看向院子，手指敲窗框的速度快了兩下。
下午，得去許大茂家坐坐。
塘沽，中午。
兄妹倆在海邊玩到日頭升得老高，何雨水的臉曬得紅撲撲的，鼻尖沁了一層細汗，才戀戀不捨地跟著何雨柱往回走。
在塘沽街口找到一家漁家小館，門臉不大，裡頭擺著西五張木桌，牆上掛著一張褪色的漁業執照。塘沽的海鮮便宜，何雨柱點了一盤白灼蝦、一盆辣炒蛤蜊、一條紅燒黃花魚，又加了兩碗米飯。
菜端上來熱氣騰騰的。何雨水頭一回吃海鮮，盯著盤子裡紅彤彤的蝦有點發愣。何雨柱教她剝殼，她學了兩隻就熟練了，先剝了一隻放到何雨柱碗裡，然後才自己吃。蛤蜊辣得她首抽氣，一邊吸溜一邊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的。
飯館老闆是個黝黑的本地漁民，過了飯點沒了客人，端著一碗茶坐門口跟何雨柱閒扯。
“今年漁獲還行，就是南邊不太平。”老闆往南邊努了努嘴，“聽說還在打呢，啥時候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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