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活不轉戶口,可她不知道以後城市戶口有多金貴,可以說如果轉戶口,賈東旭應該死不了。
這只是個開頭,往後孩子一個接一個生,這窟窿只會越來越大。
何雨水剛從外面回來,看到哥哥坐在那裡不動,便揮揮手問:哥哥咋了在想啥那。
“何雨柱攏了攏火,把灰碾碎,“去睡吧,明兒大年三十,哥給你炸丸子、燉肉。”
“好!”小姑娘一聽有吃的,眼睛亮了,蹬蹬蹬跑回屋。
大年三十這天,耀武衚衕二十二號的小院,飄起了燉肉的香氣。何雨柱貼了紅春聯,剁了肉餡,兄妹倆圍著桌子包餃子,何雨水包得歪歪扭扭,跟婁曉娥字條上自嘲的一模一樣,何雨柱卻一個沒笑,耐心地一個個教她。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翻著花,白汽氤氳了窗戶。何雨柱看著妹妹沾著麵粉的笑臉,心裡一片安寧。
過完年後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來到
一九五西年九月,一紙棉布統購統銷的政令,讓北平城家家戶戶的箱底,都多了一樣新東西。
布票。
一人一年,就那麼幾尺,印著精美的花紋,一張一張撕著用,買棉布、買成衣、買床被單,少一寸都不行。
供銷社的布櫃前頭,從此排起了長隊,當家的媳婦們攥著布票,比攥著錢還緊,錢能慢慢掙,布票過了年就作廢,得一分一釐算計著花。
何雨柱是頭一批拿到布票的。
晚上,他把兄妹倆一年的布票攤在桌上,跟何雨水一道算。
“你看,這是咱倆人一年的布票。”他指著那一聯花花綠綠的票證,“你正長個子,衣裳穿一季就短,布票得緊著你用,做兩身換洗的。
哥這身中山裝還能穿,灶上有工裝,省下來的都歸你。”
何雨水捧著布票,小大人似的嘆氣:“哥,這布票也太少了。
“所以才要省。”何雨柱教她,“記住幾條:第一,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衣裳沒破就接著穿,別趕時髦;第二,做衣裳讓裁縫排著裁,能省出個貼邊、補丁的料;第三,布票跟糧票一樣,按月記進賬裡,用了多少、剩多少,心裡得有數。”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聲音放低:“咱家箱底那點細布、好布,是哥早先攢下的,那是應急的,不到萬不得己不動,更不能讓外人知道。明面上,咱跟街坊一樣,扯最普通的布,穿最普通的衣。”
同一樁布票的事,九十五號院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賈家就賈東旭一個城市戶口,一年的布票,只夠一個成年人做身把衣裳。賈張氏、秦淮茹都是農業戶口,城裡不發給她們布票。
一家西口,就指著賈東旭那點布票,給誰做都得罪人,最後自然是賈張氏搶了大頭。
入冬後的一個禮拜天,市飲食協會要辦全市技術比賽,先在各區辦初賽選拔,東城區的初賽,就設在文化館。何雨柱本來沒太當回事,欒學堂卻替他報了名。
“寶玉,你得去。”掌櫃的把報名表拍在他手裡,神色鄭重,“如今不比從前,私人飯莊遲早要走合營的路,往後廚子也講個級別、講個名分。
你在老饕嘴裡再有名,那是民間的名聲;區裡、市裡比出來的名次,才是公家認的硬招牌。你年紀輕,往後要進大廠、要定級、要挑大樑,這就是敲門磚。”
何雨柱捏著那張報名表,心裡透亮。
欒學堂說得對。他要走的那條進七一八、端國家飯碗的路,光有周青山他們的口頭保舉還不夠,還得有一塊公家蓋了戳的、誰都駁不倒的技術招牌。在全市比賽裡拿個響噹噹的名次,正是這塊招牌。
他把報名表收好,目光落在初賽的日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