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主任不佔公家便宜，這一條，比啥都服人。原先那點不服氣，也跟著散了。
何雨柱卻沒鬆勁，他把前幾個月的老臺賬翻出來，一筆一筆對著看。
賬上的數字，他越看越覺得不對，眉頭就沒鬆開過。
進的糧油數，和出的數，總差那麼一星半點。
不多，每次就差個一斤半斤，尋常人翻十遍賬也看不出來。
可架不住天天差，月月差，積少成多，就是個窟窿。
他沒聲張，把這事先記在心裡，等著看人自己跳出來。
這種事，他在豐澤園見得多了。賬上缺個一星半點，不是耗子啃的，就是人拿的。耗子啃不出這麼齊整的數，那就是人。
這日傍晚，採購的人回來了，趕著驢車，拉著一袋子面。
採購員姓劉，叫劉佔奎，西十來歲。
原先在廠裡幹後勤，油滑得很，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
他扛著那袋子面進了庫，趁沒人瞧見，湊到何雨柱跟前。
主任何，這是我專門託人從鄉下弄的幾斤好白麵，您拿回去給令妹嚐嚐，純細糧。
說著，從腰裡摸出個小紙包，往他兜裡塞。
何雨柱沒接，低頭看了看那紙包，又抬眼看了看劉佔奎那張笑臉。
劉採購，這是啥意思？
沒啥，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劉佔奎笑得滿臉堆花。您新官上任，往後這採買上，還多關照，多關照。
關照就不必了。
何雨柱把那紙包推了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
公家的賬，咱一筆是一筆，含糊不得。你把買進來的東西買實了，秤夠，量足，比啥關照都強。
劉佔奎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打了個哈哈，把紙包又揣了回去。
那是，那是，主任何說的是。
他轉身走了，可何雨柱把他剛才那眼神，看了個清清楚楚，躲閃，心虛，還帶著點不服。
這種眼神，何雨柱太熟了。
當年院裡那些嘴上道德、心裡算計的人，就是這副模樣。
這人，心裡有鬼。
當天夜裡，何雨柱把這半個月的進出賬，又重新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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