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兵跑得首喘，臉上卻是壓不住的笑。
“師傅，過了！廠裡說，您那結婚的政審，外調的結論下來了，全是好話，廠裡批准了！”
何雨柱只覺得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大石頭，轟的一聲落了地。
他攥了攥拳，沒讓自己在徒弟面前失態。
外調的同志在婁家查了個底朝天，把報紙上的報道、合營的卷宗、街坊鄰居的反映，一樣樣對過。
回來的結論就一句話：女方家庭在公私合營中表現突出，屬進步典型，應予信任。
他自己那三代清白的底子，也挑不出半點錯。
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知道了。”
他聲音還算穩，抬手按了按徒弟的肩膀，“瞧你那樣，比我還高興。”
田小兵咧著嘴，一個勁地點頭。
“那可不！師傅您娶媳婦，那不就是我師孃嗎。
我能不替您高興嗎！灶上的弟兄們聽說了，都吵著要您請客呢。”
何雨柱打發他去忙，自己一個人站在院裡，半晌沒動。
夏初的風，吹得院角那片菜地沙沙作響。
他長出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輕了。院角那畦新翻的菜地，泥土帶著股潮氣。
當天下午，廠里正式的通知就下來了。
結婚報告，批准了。
灶上的人聽說了，比何雨柱本人還熱鬧。馬長河樂得首拍大腿，圍裙都忘了解，說：
“咱何主任這樁親事，總算沒卡著，這下能痛痛快快喝喜酒了。”
田小兵更是跑前跑後，張羅著要給師傅收拾新房。
何雨柱拿著那張薄薄的紙，看了又看，指尖摩挲著紙邊，心裡五味雜陳。這張紙，分量太重。
他算是活了兩輩子的人，熬到最後什麼都沒有了，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撈著。
自從知道後世的記憶，也知道了婁曉娥給他生的兒子，也知道自己為了秦淮茹一家，婁曉娥想把他接到她那裡，自己都給拒絕了。
這一世，他步步為營，把能掃的雷都掃了，就為了能堂堂正正，把這個媳婦娶進門。
如今，這張紙就是證明。
他特意去了趟李書記的辦公室。
李書記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筆，笑呵呵地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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