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裡的一天,後半夜,婁曉娥突然疼醒了。
她推了推身邊的何雨柱,聲音發緊。“柱子哥,我……我肚子疼。”
何雨柱一骨碌爬起來,點燈,伸手搭在她腕上。
脈象又急又亂,小腹一陣陣發緊。他心裡有數,這是要生了,比算的日子早了小半個月。
“別怕。”他給她擦了把汗,聲音穩得很,“我在呢。”
他扭頭就喊:“雨水!起來!去街口找張大爺的三輪車,再去婁家報個信,騎車快!”
何雨水從屋裡彈起來,衣服都沒穿利索,蹬上鞋就往外衝,跑到院門口又折回來。“哥,張大爺家……”
“衚衕口第二家,門口拴著驢的那個!快去,就說我媳婦要生了,勞煩他跑一趟區醫院!”
“哎!”
腳步聲遠了。何雨柱手腳不停,從炕頭拖出早收拾齊整的布包——裡頭乾淨尿布、紅糖、小孩的貼身小衣裳、婁曉娥的換洗衣物,半個月前就打包妥當了。
他又給婁曉娥裹上厚棉襖,半扶半抱著她慢慢下地,婁曉娥疼得腿軟,整個人都掛在他胳膊上。
“慢著點,深呼氣。”何雨柱步子放得極穩,“咱去醫院,大夫都是專業的,沒事。”
等張大爺蹬著三輪車趕到門口,何雨柱小心翼翼把婁曉娥扶上車,墊好厚被子,自己也跳上去守在旁邊。三輪車碾著坑窪的土路,咯吱咯吱往區醫院趕,夜風吹得人臉頰發涼,何雨柱卻渾身是汗,一路攥著婁曉娥的手,不停給她順氣。
到了醫院,急診大夫一看,首接安排進產房。
何雨柱被攔在門外,剛站穩,婁夫人就提著個布包趕來了,頭髮都吹亂了,進門先抓著他問:“曉娥咋樣?”
“進去了,大夫說胎位正,就是早產了點。”何雨柱聲音發沉,“您彆著急。”
他就在產房門口站著,聽裡頭婁曉娥一陣一陣忍痛的聲音。
何雨水蹲在牆角,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在拜哪路神仙。
“哥,”她小聲問,“嫂子沒事吧?”
“沒事。”何雨柱說,“你嫂子身子骨結實。”
“那孩子呢?”
“也結實。”
何雨水點點頭,過一會兒又抬頭:“哥,你手心咋全是汗?”
何雨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沒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何雨柱等的著急的時候 ,裡頭護士的聲音一陣一陣傳出來。
“使勁!看見頭了!再使一把勁!”
快天亮的時候,產房裡終於傳出一聲啼哭。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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