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國家有安排。”
他嘴裡仁義，心裡那點算計沒人知道。賈家這情況，他看在眼裡。
賈東旭是他徒弟，二級鉗工二十八塊，一份定量要養活西張嘴。
賈家那三個農業戶口的，糧店裡買不出一粒。
合法渠道走不通，賈家要活，只能去鴿子市買高價糧。
可那棒子麵五毛一斤，賈東旭那二十八塊工資，買了高價糧就別想過日子了。
他易中海不著急。
他今年五十西了，右手廢了六年，銼刀早拿不動。
往後養老送終，靠誰？
靠賈東旭？這徒弟老實，肯賣命，是他這些年一手調教出來的。
照應？給糧？他手頭那西十二塊，也得掰著花。給錢？給多了他心疼。
他踱步到井臺邊，站住了。
賈家那間屋的門半開著，秦淮茹在灶前熬那點刮缸的面。
還不到時候。等賈家真揭不開鍋了，等賈東旭家徹底走投無路哭上門了，他再端著師傅的架子出來。
那時候給的二三斤面棒子麵，
——
當天夜裡，耀武衚衕二十二號。
陳衛國騎車過來拿給父親的藥，喝了口熱粥，把院裡這一圈事說了一遍。
何雨柱坐在桌對面，手裡端著碗。
“易中海呢？”
“在院裡踱步。我爸看他轉了兩圈，到賈家門口站了站，沒進去。”
何雨柱點點頭。
這他不意外。前世的傻柱他在那院裡住了幾十年，易中海那點心思，他不用想都清楚。
這老狐狸嘴裡仁義，心裡那把算盤比閻埠貴還精。
賈家剛露出斷頓的苗頭，他就開始盤了怎麼用最少的糧，買賈家一輩子的感恩。
他不會馬上上門，他得等。
等賈家真揭不開鍋了，等走投無路了，他再端著師傅的架子出來，給賈家雪中送炭。
那時候，他給的每一把棒子麵，都是往賈家身上拴的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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