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天色擦黑。
中院老槐樹底下，下班回來的、生火做飯的，人正多。
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賈張氏半搡半扶，把秦淮茹從屋裡推了出來。
秦淮茹才生產幾天，臉白得像紙，頭上裹著塊破頭巾，懷裡緊緊抱著槐花。她一步一挪，走到正房門口臺階底下，腿一軟，“撲通”一聲，首首跪了下去。
這一跪，中院當院，瞬間靜了。
“柱子兄弟”
秦淮茹把頭埋得低低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成串往下砸：
“求求你，看在東旭跟你一個院長大的份上，收留我們娘幾個吧……我們實在活不下去了你、你得對我們負責啊……”
“負責”倆字一齣口，賈張氏立馬從旁邊躥出來，一拍大腿，扯開嗓子嚎：
“街坊西鄰都來評評理啊！我們淮茹好好一個媳婦，如今男人沒了，孩子還沒滿月，何雨柱他不能不管啊！他得負責！他今兒不答應，就別想踏進這個門！”
這一嗓子，前院後院，全驚動了。
垂花門洞裡頭，呼啦啦擠滿了前院的人。閻埠貴披著褂子，眼鏡片都歪了，踮著腳往中院瞅。後院夾道口，劉海中揹著手，許大茂抱著膀子。
正房門簾一挑。
何雨柱不慌不忙走出來，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腳底下跪著的秦淮茹。
他沒扶。
他連手都沒伸一下。
“秦淮茹，你起來。”
秦淮茹跪著不動，只是哭。
“不起來是吧？”何雨柱聲音平平的，“成。那我問你三句話，你當著滿院街坊的面，給我答清楚。”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
“頭一句。我何雨柱，碰過你一根手指頭沒有？”
秦淮茹身子一顫，哭音效卡在嗓子裡，半晌，蚊子似的哼出一個字：
“沒有。”
“第二句。你懷裡這個槐花，姓什麼，是我何雨柱的種不是？”
“不、不是。”
“第三句。我何雨柱，欠你們賈家一分錢、一兩糧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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