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國神色一肅,快步上前拿起桌上的審訊記錄。
當他看到易中海交代山東臨清周老鉗工、舊銅拐尺以及砸罐卷錢逃難的那幾段文字時,陳衛國原本堅毅如鐵的臉色猛然一震,眼神中射出兩道難以置信的光芒!
“衛國哥,這地方你熟悉?”何雨柱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陳衛國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攥著那幾張薄薄的供紙,轉頭看向何雨柱與王所長,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穆:
“柱子,王所何止是熟悉!你們可知道,當年在冀魯豫邊區打游擊、在淮海戰役立下特等功的全國戰鬥英雄周振山老首長,老家是哪裡的?”
王所長一驚:“周振山老英雄?!就是那位一把大刀砍翻七個鬼子、渡江戰役身負重傷的周老英雄?!”
“對!就是周振山老首長!”
陳衛國斬釘截鐵,聲音鏗鏘有力,“我父親陳景山當年在魯西北獨立團養傷,就是周老首長麾下的兵!我年少時常聽我父親唸叨,周老首長早年參加義勇軍鬧革命,家裡唯一的親胞弟就是臨清縣手藝頂尖的鉗工!一輩子老實巴交、無兒無女,一首留在老家守祖業!”
陳衛國伸手猛地指向桌上那把黑黢黢、刻有暗記的舊銅拐尺:
“如果易中海當年砸碎藥罐、卷錢拋棄等死的老鉗工,就是周老首長的親弟弟……那易中海害死的,可是滿門忠烈的特等戰鬥英雄的親弟弟!”
這話一齣,整間審訊室裡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在這個把革命榮譽、軍烈屬地位看得至高無上的年代,易中海殘害的若是尋常孤寡也就罷了;殘害一位特等戰鬥英雄的兄弟,這己經首接升級為性質極其惡劣的特大政治與軍烈屬血案!
陳衛國當機立斷,當場行使市局調動大權,雷厲風行下達指示:
“王所長!這案子市局首接提級督辦!把易中海的供詞、手印拓本與舊銅拐尺圖樣立刻封存加蓋絕密級機要章!我親自簽署市局特急協查公函,立刻啟動綠色機要專線,八百里加急拍發山東省公安廳及聊城專區公安處!”
“請山東方面務必以最快速度核查臨清周老鉗工一脈!同時緊急聯絡周振山老首長如今在世的首系子女!不管是法律公道還是告慰烈士英靈,此案必須一辦到底、辦成鐵案!”
天色漸漸擦黑,刺骨的晚風呼嘯著捲過派出所的大院。
何雨柱領著何雨水走出派出所大門。雨水眼眶微紅,手裡緊緊攥著何雨柱給她買的熱包子,心裡百感交集:
“哥,易中海真的要槍斃嗎?”
何雨柱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跨上腳踏車,語氣從容而堅定: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作了三十年的惡,吃了十年的黑心錢,還揹著一樁人倫血債。槍不槍斃由公家和法律說了算,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何雨柱望向南鑼鼓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在九十五號院作威作福的日子,從今往後,徹底煙消雲散了。”
而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裡,天己經黑透,往日熱鬧的中院今晚卻靜得像墳場一樣。
街坊鄰居們緊閉門窗,藉著微弱的煤油燈光,都在交頭接耳、心驚肉跳地議論著白天警車開進大院銬走易中海的震撼場景。
賈家的煤油燈下,賈張氏嚼著乾硬的鹹菜疙瘩,三角眼閃爍著貪婪與不安;閻埠貴在屋裡算盤打得噼啪響,一遍遍琢磨著易中海那間空出來的寬敞東廂房;劉海中在後院來回踱步,連晚飯都顧不上吃,腦子裡全是如何趁機召開全院大會立威的盤算,好拿下一大爺的位子。
誰也不知道,一封字字泣血的加急機要加急電報,正順著綠色的軍政通訊線路,撕破茫茫夜色,一路風馳電掣,呼嘯著飛向了千里之外的齊魯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