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福府門前停下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小燕子掀開車簾跳下來，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她回頭，看見爾泰騎著黑馬衝進府門，韁繩一勒，黑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嘶。
爾泰翻身下馬的動作乾淨利落，氅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找到了她。
那個眼神讓小燕子心裡“咯噔”一下。
她見過爾泰很多種樣子——溫和的、生氣的、無奈的、縱容的。但從來沒有見過他此刻這副模樣。
面上平靜，眼底卻像藏著風暴。
“爾泰？”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你怎麼了？是不是你哥說了什麼……”
“沒事。”
爾泰走到她面前，抬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動作和往常一樣溫柔。
“今天累了，早點回去歇著。”
“可是——”
“聽話。”
兩個字，不重，卻讓小燕子把後面的話都嚥了回去。
她看著爾泰的臉，想從上面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但爾泰己經恢復了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嘴角甚至掛上了一絲淺笑。
“春蘭，送姑娘回房。”
“是。”春蘭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扶住小燕子的手臂，“姑娘，咱們回去吧。”
小燕子被春蘭半推半拉著往後院走，一步三回頭。
她看見爾泰站在原地看著她，身後的燈籠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等她走遠了，爾康才從門外的馬車上下來。
他走到爾泰身邊，壓低聲音：“你想好了？”
“嗯。”
“真要這麼做？”
爾泰轉過身，朝書房走去。
“一個月。”他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內，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爾康看著弟弟的背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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