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亮著燈。
她正要推門，手剛碰到門板，就聽見裡面傳出爾康的聲音。
“你這又是何苦？”
小燕子的手頓住了。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把耳朵貼到門縫上。
裡面安靜了片刻，然後響起了爾泰的聲音。
“五阿哥向皇上請旨，要她做伴讀。皇后那邊也在查她的出身。”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今天他們能在月老廟前堵到我，明天就能在福府門口要人。”
“所以你就決定把她送走？”
小燕子的心猛地揪緊了。
送走？
爾泰要把她送走？
“不是送走。”爾泰的聲音頓了一下，“是讓她暫時住到城外的莊子裡去。對外就說她回老家探親了。等風頭過了——”
“等風頭過了？”爾康打斷他，“你覺得風頭會過嗎？五阿哥是什麼性子你不知道？他想要的東西，什麼時候放手過？”
“她不是東西。”
爾泰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連門縫外的小燕子都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我知道她不是東西。”爾康的語氣也沉了下來，“所以我才問你——你把她藏到莊子裡，能藏多久？一個月？半年？一年？你能把她藏一輩子？”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爾泰的聲音響起來，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如果真的需要藏一輩子……”
“爾泰！”爾康厲聲打斷他，“你瘋了？”
“我沒瘋。”爾泰說，“我只是在做一個最壞的打算。”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小燕子聽見椅子挪動的聲音，似乎是爾康站了起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爾康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不是我不幫你。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姑娘，你娶她，誰都不會攔著。可她的身份——”
“她的身份還沒查清楚。”爾泰再次打斷他，“在查清楚之前，她就是我福家的姑娘。這個理由，夠不夠？”
爾康沒有回答。
門“吱呀”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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