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她說。
第二天是週六，沈念沒有提前告訴陸硯舟她要去哪裡，她睡到自然醒，洗了個澡，換了件寬鬆的T恤和牛仔褲，坐在陽臺上吃早餐。
手機震了一下，是陸硯舟的訊息：“下午有空嗎？”
沈念咬著吐司，回了一個“有”。
他說：“那我來接你。”
沈念放下手機，沒有多問，她知道他想說什麼。
下午兩點，陸硯舟準時到了，他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整個人看起來比工作日要鬆弛一些。
沈念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
“你今天沒什麼要問我的？”
沈念正看著窗外，聽到這句話，轉過頭來看著他，陽光從側面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眉骨的輪廓和下頜的線條，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種等待審判般的專注。
“問什麼？”
他說：“唐雨桐跟我說了。”
沈唸的手指在安全帶上停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原來唐雨桐己經告訴他了，她不知道唐雨桐是什麼時候說的，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程度，但她知道唐雨桐不會多嘴——她只會把事實擺出來。
“你沒什麼要告訴我的？”她轉頭看著他。
陸硯舟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向前方的路面，車子還沒有啟動，引擎低低地響著。“我去找她。”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個己經想好的決定，“她應該知道，這樣沒有意義。”
沈念看著他的側臉，他正看著前方，但握方向盤的手指比平時用力一些，指節微微泛白，她知道他在緊張——不是緊張面對宋雨薇，而是緊張她的反應，他在等她表態，等她告訴他這件事該怎麼處理。
“我沒有讓她來。”他說，聲音低了一些，“但既然她來了，這件事就應該由我來處理。”
沈念沉默了一會兒，車廂裡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風聲，她看著他的手指，那些微微泛白的指節，想起那天晚上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時的溫度。
“你打算怎麼處理？”
“告訴她，過去的事情己經過去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不是憤怒，不是不耐煩，而是一種純粹的、乾淨的決斷，像在說一件不需要糾結的事。
窗外的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兩個人的身上，把車裡的空氣照得暖融融的，沈念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鬆動了一下，那種鬆動不是妥協，不是退讓，而是一種確認——確認這個人是值得的。
“陸硯舟，”她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不用去。”
沈念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面是一片晴好的天空，藍得很乾淨，沒有一絲雲。“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去。”
綠燈亮了，他沉默了一秒，然後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引擎的聲音在加速的時候略微提高了一點，然後又回落到一個穩定的頻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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