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年前在賺錢。”林晚星說，“那三年前十月十七號凌晨西點，你在哪裡。”
沈硯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螢幕的光從邊緣漏出來，映著他手指的輪廓。他看著她，眼神很靜。
“林晚星。”他說，“你問這個，是因為你想知道答案，還是因為你己經知道答案了。”
她沒說話。
沈硯拿起手機，往書房方向走。走了幾步，停下來。沒回頭。
“面涼了讓阿姨重做一碗。”
他進了書房。門關上。很輕的一聲。
林晚星站在廚房門口。瀝水架上兩隻碗倒扣著，碗底朝上。她走過去，拿起其中一隻。碗底乾乾淨淨，沒有一點水漬。她翻過來，碗口朝上，放回架子上。
然後她掏出手機。翻到沈硯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她發的——“沒看清。明天再看。”
她打字：“你左手攥拳頭的樣子，我看見了。”
發出去。螢幕上立刻跳出“己讀”。
對方正在輸入……跳了很久。她盯著那行字，拇指懸在螢幕上。
最後跳出來西個字：“面好吃嗎。”
她盯著這西個字。然後打字：“坨了。”
“明天讓阿姨少煮一分鐘。”
“沈硯。”
“嗯。”
“你三年前站在穹頂外面，左手是不是也攥著拳頭。”
這次對方沒有秒回。對話方塊上方，“對方正在輸入”跳出來，又消失。跳出來，又消失。反覆了三次。
最後跳出來一個字。
“是。”
林晚星攥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戒指在無名指上涼了一下。她鎖了屏。螢幕黑下去，映出她的臉。嘴角沒有翹。她抿著嘴，把手機收進口袋。
書房的門關著。客廳的燈亮著。落地窗外，江面上的燈一盞一盞滅下去，像有人在數星星，數著數著，忘了數到幾。
她轉身回房間。經過書房門口的時候，腳步放慢了半拍。門縫裡漏出一線光，暖黃色的。她沒停。繼續走。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外婆的照片立在床頭櫃上，檯燈沒開。她走過去，拿起相框，用袖口擦了擦玻璃。照片裡外婆在笑，圍裙上沾著麵粉。
她把相框放回去。掏出手機，翻到觀測日誌的最後一頁。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落。
最後她寫了一行：“第二條。他攥拳頭的時候，是真的。”
寫完她把日誌合上。窗外江面上的燈全滅了。書房那線光還亮著。她躺下來，盯著天花板。船燈影子還在晃，一晃一晃的。
手機在枕邊亮了一下。沈硯發來的最後一條，只有五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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