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她。壁爐的餘溫烘著他的襯衫下襬，微微鼓起。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
“不知道。”他說，“他沒活到我這個年紀。”
林晚星走過去。她站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手裡的打火機抽出來，放在壁爐臺上。金屬磕在石面上，咔嗒一聲。
“你剛才說，你配不上我。”
“嗯。”
“那你要不要努力一下。”
沈硯低頭看她。壁爐臺上那盞小燈亮著，光從側面打過來，照著她半邊臉。她的耳垂有點紅，不知道是壁爐的餘溫還是別的。
他伸手，把她額前那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朵的時候停了一拍。
“林晚星。”
“嗯。”
“你剛才沒否認。”
“否認什麼。”
“配不配得上。”
她抬起眼看他。很近。近到能看見他瞳孔裡映著那盞小燈的光點，像一顆很遠的星。
“沈硯。”她說，“你爺爺還會再來。”
“我知道。”
“下次我開門。”
“不用。”
“為什麼。”
“下次他再來，”沈硯收回手，插進褲兜，“我帶你搬走。”
林晚星盯著他。窗外江面上的船正在過橋，汽笛聲遠遠傳來，悶悶的，隔著雙層玻璃。她想起日誌本上那行鉛筆字，想起今天還沒寫第十一條。
“搬去哪。”
“你定。”
她沒說話。轉身走到茶几邊，拿起那個空檔案袋。牛皮紙很硬，摺痕很深。她把它對摺，再對摺，塞進口袋裡。
“沈硯。”
“嗯。”
“你剛才燒協議的時候，手沒抖。”
“你看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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