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拿什麼威脅你。”
沈硯沒回答。他側過身，手肘撐在欄杆上，看著江面。風把他額前的頭髮吹開，眉骨上那道舊疤露出來。很淺，但路燈的光斜著打過來，能看見。
“沈氏集團三十七的股份在我手裡。二叔想要。爺爺想讓我拿婚姻換。”他頓了一下，“宋家能補上二叔缺的那塊。”
“所以我是你的擋箭牌。”
“你是我的選擇。”
林晚星攥著門框的手指收緊了。木框邊緣硌著指腹，有點疼。她沒鬆手。
“你爺爺說，她不是我想的那種人。”她聲音低下去，“他說的‘她’，是我。”
沈硯轉過頭。看著她。
“他說什麼不重要。”
“他說什麼，你爺爺都會去查。查我的家庭，查外婆的醫藥費，查你替我付的每一筆錢。”林晚星鬆開手，掌心一道紅印，“查到最後，我就是你的軟肋。”
沈硯看著她掌心那道紅印。伸手，把她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掌心的紅痕橫著，像一道沒癒合的傷口。他用拇指按了一下，鬆開。
“軟肋就軟肋。”他說。
林晚星把手抽回來。轉身往客廳走。走了三步，停住。沒回頭。
“你爺爺不會停的。宋清雅也不會。”
“我知道。”
“那怎麼辦。”
沈硯從陽臺走進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大衣下襬擦過她手背。他走到茶几邊，拿起她那本觀測日誌。翻開最後一頁。上面“第十條”後面還是空白。他拿起茶几上的筆，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字很小，筆畫收得很緊。
寫完他把本子合上，放回原處。往書房走。走到書房門口，停住。
“明天見陸景行，照原計劃。你跟我一起去。”
“你爺爺那邊——”
“我去處理。”
門關上。林晚星站了一會兒。走到茶几邊，拿起日誌本。翻開最後一頁。第十條下面，多了一行字。鉛筆寫的，很淡。她湊到檯燈下辨認。
“軟肋長在身上，拔不掉。”
她盯著這行字。拇指按在紙面上，把鉛筆的痕跡按得更實了一些。檯燈的光落在她手背上，暖的。窗外江面上的燈一盞一盞亮著。她拿起筆，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一顆很小的星星。三筆勾出來的，歪歪扭扭。和便籤紙上那顆一樣。
畫完她把日誌本合上，抱在胸口。客廳很安靜。書房方向，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很快，很密。像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
她掏出手機，翻到周桐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還是下午那條：“沈氏集團未來老闆娘？”她打字：
“別瞎說。他有麻煩。”
發出去。三秒。對方正在輸入。跳了很久。最後跳出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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