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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爍辦事效率高,下午就給我回了電話。
“人找到了,我三舅,吹了三十年嗩吶,紅白喜事全活兒,一吹起來能把死人吵活。”
“請他。”我掛了電話,來老太家門口檢視情況。
裡面傳來電鑽聲,刺耳,鑽心,整個樓道都在震。
下午五點,趙爍帶著他三舅來了。
老頭六十出頭,穿著件褪色的大衣,腋下夾著把銅嗩吶。
她上下打量我,“小趙說你要聽嗩吶?”
我點頭:“叔,咱進屋說。”
我們談好後,老頭第二天真吹了《大出殯》。
早上七點,嗩吶一響,整棟樓的窗戶都在抖。
那調子,悲悲切切,在樓道里拐著彎地往人耳朵裡鑽。
大家都以為哪家在辦喪事。
樓上的胖叔站在樓道里喊:“誰家死人了?”
沒人應他。
嗩吶聲從四樓陽臺飄出來,老頭吹得投入,腮幫子一鼓一癟。
五樓的陽臺門開了,一個年輕女人探出頭:“是不是三樓那老太太沒了?”
三樓老太的陽臺門砰地開了。
老太手裡攥著根擀麵杖,仰頭往上看,臉都氣歪了:“誰給我送殯?”
嗩吶聲沒停。
老頭換了個調,悲得人後脊樑發涼。
老太爬到四樓,砸門:“賀桃,你給我出來,你安的什麼心?”
我開啟門,一臉無辜:“劉奶奶,怎麼了?”
“你好意思問?”老太惡狠狠地瞪著我,“你讓人吹《大出殯》,咒誰呢?”
“哦,這個啊。”我回頭看了一眼陽臺,老頭正吹到高潮部分,“趙爍他三舅,來給樂隊幫忙的,人家專業吹嗩吶的,練練手。”
老太的擀麵杖舉起來,指著我的鼻子:“你故意噁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