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蘇瑤腳底踢了塊石子。
“明天教你，今天先把東西弄回去。”
到家的時候鐵柱正蹲在院子裡劈柴，看見鐵軍那一簍子東西，站起來了。
“這麼多？”
“有野薯。”簍子往地上一放，鐵軍捶了捶肩膀。
沒歇，蘇瑤轉到院後那片坡地，盯住籬笆後面一塊凹下去的空地。
“鐵柱，去拿鋤頭。”
看了看她的臉色，鐵柱沒問幹啥，轉身進屋把那把豁了口的舊鋤頭扛出來。
“這兒，”用腳在地上畫了個圈，蘇瑤說，“往下挖，三尺深，西尺見方。”
掂了掂鋤頭，鐵柱問：“挖坑？”
“挖地窖。”
“存啥？”
“存命。”
愣了一下，鐵柱把鋤頭舉起來，一鋤頭砸進土裡。
喝了口泉眼的水，鐵軍抹了把嘴跟上，兩個人一個刨土一個往外鏟，幹到天擦黑，一個方方正正的坑挖出來了。
蹲在坑邊檢查，壁面拍實了，底下鋪了一層乾草，又蓋了層碎石子隔潮，腦子裡那份儲存法寫的清楚：底層碎石，中層乾草，菜和薯分開碼放，頂上蓋厚茅草再壓土，透氣但不透風。
把野薯和野菜分層碼進去，蘇瑤最後蓋上茅草，壓了幾塊石頭。
蹲在旁邊，鐵柱搓了搓手上的泥。
“二嫂，你說要變天，到底啥時候？”
“快了。”
靠在院牆上，鐵軍抬頭看天，灰濛濛一片，雲壓的很低。
“嫂子，冷了咋辦？”
“火塘不滅，地窖裡有吃的，門堵嚴實，能熬。”
當天夜裡風就變了，不是刮，是嚎，籬笆被吹的吱嘎響，鐵軍半夜起來拿石頭壓住兩個鬆動的樁子，手凍的通紅。
第二天早上，推門的時候，門板上掛了一層白霜。
第三天，泉眼結了薄冰。
第五天夜裡，風停了，但冷沒停，冷到水缸裡的水凍成實心疙瘩，往火塘裡添了最後一根粗柴，三個人裹著所有能裹的東西擠在火邊上。
牙磕的咯咯響，鐵軍把自己的破褂子脫下來蓋在蘇瑤肩上，蘇瑤沒推，也沒力氣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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