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的事？”
“上回是上回，這回她是真在賣東西。天天灶房冒煙，果乾一袋一袋往鎮上送，誰不知道？”
王幹事合上筆帽，看了她兩眼。
“有證據嗎？”
“您去她院子裡看一眼就知道了。”
王幹事來的時候是下午，日頭偏西。
蘇瑤正蹲在泉眼邊洗瓦罐，抬頭看見王幹事，手上動作沒停。
“王幹事，又來了？”
“例行了解情況。”王幹事推了推眼鏡，“有人反映你在家制售食品對外銷售。”
蘇瑤站起來，把瓦罐擱在石頭上，拿圍裙擦了擦手。
“您請進。”
灶房裡乾乾淨淨，鍋灶沒煙，架子上空的，檯面上只有半碗高粱和一小撮幹山楂片。
王幹事繞了一圈，翻了翻灶臺，看了看角落。
鐵柱蹲在牆根編筐，頭都沒抬。
“這些山楂片。”
“自家吃的，山上採的，曬了幾片當零嘴。”蘇瑤指了指那小撮，“就這麼點，您數數。”
王幹事數了一眼，十來片，確實不像做買賣的量。
他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木架都是空的，連草藥都搬進屋了，外頭什麼都沒有。
“你沒往鎮上賣過？”
“草藥包賣過，供銷社有收據，上回您看過。果乾？自家做著玩的，哪有那閒功夫天天做？”
王幹事在本子上寫了兩行字，合上了。
他走到院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著蘇瑤。
“蘇瑤，我提醒你一句。”
“您說。”
“誣告別人是要擔責任的，反過來，被人惦記也說明你出頭了。出頭的椽子先爛，你自個兒掂量。”
蘇瑤點了下頭。
王幹事走了。
鐵柱手裡柳條停了一拍：“二嫂，你啥時候把東西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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