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闆胳膊肘撐著櫃檯，手指頭敲了兩下那塊肥皂。
“一個月一百塊，能供不能供，你給句痛快話。”
蘇瑤沒接話，拿起櫃檯上那塊肥皂翻了個面，擱回原處。
“馬老闆，一百塊我供不了。”
鐵軍張了下嘴，被蘇瑤一個眼神按回去了。
馬老闆手指頭停了。
“供不了？”
馬老闆往後靠了靠。“那你能供多少？”
“八十塊。”
“八十？”
“八十塊肥皂，搭五十斤果乾。”
馬老闆眉毛動了一下。“果乾？什麼果乾？”
蘇瑤從簍子底下摸出個粗布包，開啟裡面放著六片山楂果乾，邊緣微卷，顏色深紅偏棕，裹著一層薄糖霜。
“嚐嚐。”
馬老闆捏了一片擱嘴裡，嚼了兩下。
他沒說話，又拿了一片。
鐵軍在旁邊看著，喉結動了一下，把口水咽回去了。
馬老闆嚼完第二片，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酸甜。”
“先酸後甜，有嚼頭，耐放。”蘇瑤把剩下的果乾包好，“鎮上沒第二家做這個的。”
“價呢？”
“果乾散裝五分一片，裝筐一角。筐是我自家編的，柳條筐，擱櫃檯上好看。”
馬老闆拿手指頭點了點櫃檯。“肥皂呢？”
“西毛。”
“供銷社才賣六毛。”
“供銷社摻石粉，我的不摻。去油快，泡沫多，一塊頂他兩塊用。西毛是給您的價，您往外賣多少我不管。”
馬老闆盯著蘇瑤看了兩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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