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沒答，把最後一口餅子嚥了，拍拍手站起來。
第三天。
蘇瑤劈完了鋪子後頭攢了小半月的柴，碼得整整齊齊，粗的在底下，細的在上頭，引火的碎枝單獨捆了一捆擱灶臺邊。水缸挑滿了，臺階掃了，連灶臺邊那口沾了糖垢的舊鍋她都拿沙子搓了一遍。
老周坐在門檻上看她搓鍋，手裡捏著根旱菸，沒點。
“你就這麼耗著？”
“不耽誤您做生意。”
“我這鋪子一天也沒幾個人來。”
“那正好，我幹活也不礙事。”
老周把旱菸在門框上磕了磕，半天沒說話。
蘇瑤把鍋搓完了，拿清水衝了兩遍，鍋沿上的糖垢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鐵色。她把鍋擱回灶臺，擦手的時候聽見身後一陣咳。
不是普通的咳。
老周弓著背，一隻手撐膝蓋，咳得整個人往前折，那聲兒從胸腔深處擰出來，悶的，緊的，像有根繩子勒著嗓子。
咳了能有小半刻鐘，臉漲紅了，額頭上冒了層細汗。
蘇瑤站在灶臺邊沒動，但眼睛一首盯著。
老周好容易緩過來，拿袖子擦了擦嘴角，抬頭看見蘇瑤的目光，臉上閃了一絲不自在。
“老毛病，不礙事。”
“多久了？”
“跟你有啥關係。”
“入秋就開始咳？”
老周愣了一拍。
“你咋知道？”
蘇瑤蹲下來，離他兩步遠，沒湊太近。
“我猜的。您這灶臺煙大，柴又漚，整天窩在這鋪子裡，肺受不住。”
老周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咳了兩聲。
蘇瑤站起來。
“師傅，我明天再來。”
“你別來了。”
“柴我劈夠了三天的量，水缸也滿了，您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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