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裡頭有聲音。很輕,很細,“沙沙”的,像有什麼細碎的東西在裡面蹭。不快,一下一下,有間歇。
她屏著氣聽了十幾息。那個“沙沙”聲還在,不快,也沒停。
她慢慢睜開眼,把耳朵從牆上挪開。
斷在縫裡的那截木片,看不見了。
她伸指頭進去摸,摸到底也沒摸著。
“拿燈來。”
青蕪把油燈端過來。
她舉著燈照縫口。燈光進不去多少,只在縫口一層皮上打了個黃。
就在這時候,縫裡頭往外吹出一口氣。
氣很涼,掠過她手背。跟著一股味道出來,很淡,是香的,混著點說不出的甜。
她沒躲,反手把燈往前一送。
縫裡的紫,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盯著縫看,看了很久。
“這條縫,通到哪裡。”
青蕪搖頭。
“青木宗後山以前是獵場。這些老房子都是獵戶蓋的。沒人知道牆裡頭是什麼。”
雲夢把燈遞還給他。
她蹲下去,重新看那兩截門閂。斷口朝外,茬子毛糙。她把兩截門閂並起來,用手掌按住斷口,對上,嚴絲合縫。
她盯著這條縫看了很久。
“門閂的事,先擱著。”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面牆。
“這條縫,我要找個人來看看。”
“找誰。”
“不是人。”她拿起地上的斷銅絲,繞在指尖轉了一圈,“找只聞得出紫味的。”
青蕪沒聽懂,也沒追問。他只是把屋裡的窗戶推開一條縫,讓屋裡的味道散一散。
窗戶推開那一瞬,外頭樹影裡有什麼動了一下。
很輕。
雲夢聽見了。她轉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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