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雲夢去了後山。
她沒首接去南坡,先繞到北邊,沿著山腳走。走到北坡中段,她停下看路。
路邊的草被踩過,有一條不明顯的小徑,往坡上走。
她沿著小徑走。走到一半,看見坡面上有一點新鮮的土,土的顏色和南坡龍膽草生長的那種土,不一樣。
她蹲下去,用手刨了刨。
土很鬆,底下露出來一小截草根,草根細長,斷了,斷口新。
她認出來了,也是龍膽草。
北坡也長龍膽草。
她站起來,往回走。
走到山腳時,她繞到另一個方向,從南坡的山道上往青木宗走。
這一趟走完,她確認了一件事:從南坡去雜役院,走的是一條路。從北坡去雜役院,走的是另一條路。兩條路都通,但北坡這條更隱蔽。
她回到雜役院的時候,正好撞見一個灑掃弟子從灶房出來。弟子手裡端著一隻碗,碗裡是空的。
她看那隻碗,碗沿上沾著米漿。
“這碗你洗?”
弟子一愣,點頭。
“今天洗的?”
“昨天。今天早上我洗過了,放回去了。”
雲夢沒說話。
她走進灶房,看灶臺。那隻碗擺在老位置,碗底朝上,扣著。
她把碗翻過來,碗底乾的。
碗底沾米漿的話,洗過之後該是乾的。可這隻碗她昨晚吃飯前摸過,碗底是熱的。熱的碗底,洗過之後不該是乾的。
除非有人在她吃飯之後,又拿這隻碗裝過一次東西,然後洗過,擦乾,放回來。
她盯著碗看了一會,把碗放回原處。
出門的時候,她抬頭看了一眼灶房頂上。
屋頂上有一片瓦,位置不對。別的瓦都是橫著搭,這一片是斜著擱的。瓦沿上有一小塊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