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氏、暗月樓、萬屍門、還有青木宗。這幾樣東西是一條繩上的。”
青蕪沒接話。他盯著案上那幾樣東西看。看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案前,拿起那半個令牌碎片。
“這個淵字,我見過。”
雲夢抬眼。
“在哪。”
“祖父的手稿裡。”
他走到床頭,從床下摸出一箇舊木匣,開啟。匣子裡是幾卷殘頁,邊角卷著。他翻了一會兒,翻出一頁,遞過來。
雲夢接過。
頁面上畫著一個印記,只有半個。筆鋒和令牌碎片上那半個“淵”字,一模一樣。
“這是我祖父年輕時的筆記。那時候他還沒進青木宗,在外面遊歷。這一頁只寫了兩個字:避難。”
雲夢把筆記和令牌放在一起比。筆鋒、收筆的角度、頓筆的力道,全部一樣。
她把筆記還給青蕪。
“這本筆記,你還給誰看過。”
“沒有。”
“你祖父臨終前,說過什麼別的話沒有。”
青蕪想了想。
“他說,“上面的人,不管下面的人”。”
雲夢沒說話。
她把案上那幾樣東西一件一件收好。收到最後,她停了一下。黑針她沒往袖口收,放在了案上一角,燈照不到的那一塊。
“明天我去趟後山。”
“做什麼。”
“找找看有沒有南坡之外的龍膽草。”
青蕪不明白。
“龍膽草是南坡才有的。灶房那晚的草是南坡的。有人特意跑了一趟南坡給我送飯。我要看看,那個人是從哪條路回來的。”
她說完,站起來。
“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