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拿著一疊病危通知書和急診手術單跑出來:
“產婦胎盤早剝,大出血!保大人還是保小孩?家屬趕緊簽字!”
我站起身,膝蓋骨發出一聲脆響,連疼都顧不上。
我握住圓珠筆,在同意書的家屬簽字欄上一筆一畫寫下週桂蘭三個字。
“我是她媽!大人孩子我都要!”
“小棠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跟你們拼命!”
護士看了我一眼,轉身衝進了手術室。
凌晨三點二十分。
一聲嬰啼劃破了寂靜的樓道。
手術室的大門開啟,護士抱著裹在襁褓裡的嬰兒走出來:
“女嬰,五斤八兩,母女平安!”
我踉蹌著迎上去,看著那張泛著粉紅的小臉,眼淚沒忍住,砸在乾裂的手背上。
小棠被推出來的時候,嘴唇沒有血色,頭髮全被虛汗打溼了。
她虛弱的半睜開眼,看見我守在床頭,嘴角費力的扯動了一下:
“媽我們挺過來了。”
“挺過來了,好閨女,咱們挺過來了。”
我握著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一週後法院一審判決書送達。
周建明重婚罪罪名成立,事實清楚,情節惡劣。
且伴有侵佔家庭財產行為,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由於他挪用公司公款三十餘萬,民事賠償部分強制執行其名下所有個人財產。
小棠在月子房的陽光下,給懷裡吃奶的小傢伙戴上粉紅小絨帽。
“媽,我想好了,孩子跟我姓蘇。”
她抬起頭看我,眼裡乾乾淨淨,沒有半分猶疑。
“叫蘇念。念想的念。”
我伸手摸了摸小蘇唸白嫩的臉頰:
“好名字,清清白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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