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給你。”
淑芬愣怔了一下，一把抓住了。
老爺子新聞的點點頭，又指了指門口。
“院子裡頭，照壁……照壁裡頭……有東西。”
淑芬愣了一下，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窗戶關著，看不見外頭，可她明白老爺子的意思。
“老爺子，您是說照壁裡頭藏著東西？”
姜老太爺點了點頭，喘了幾口氣，聲音更低了。
“那是……那是給飛翔……哎呀，他不爭氣……這個家，什麼都應該給你，都給你……你都拿著，把家撐起……”
淑芬搖了搖頭：“老爺子，都是姜家的東西，我不能要。”
姜老太爺急了，咳嗽了幾聲，臉漲得通紅。
“你拿著！你不拿著，這個家就完了。飛翔會把它敗光的。你拿著，等飛翔……等飛翔哪天真的改了，你再給他。”
淑芬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行，我拿著。”
姜老太爺鬆了一口氣，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
……
淑芬以為他要睡了。
可他忽然又用力的睜開眼。
那空洞的眼首勾勾的看著屋頂。
老爺子嘴裡還喃喃地說著什麼。
淑芬湊近了，才聽清楚。
“我姜德茂，這輩子風光過，也落魄過。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居然賭石把家產敗光了……現在，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又鬧起來蝗災，這輩子，對不起列祖列宗，對不起飛翔和你，更……更，對不起這個家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有苦澀渾濁的淚從眼角流下。
順著皺紋往下淌。
“淑芬，你說……我是不是個沒用的人？”
淑芬握住他的手，攥得緊緊的。
“老爺子，您不是沒用的人。您是這個家的頂樑柱。沒有您，姜家早就敗了。您修橋鋪路，賑災濟貧，蘇鎮的人誰不念您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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