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沙啞得很，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淑芬站在庫房門口，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你要錢幹什麼？”
姜飛翔瞪著她，眼神里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憤怒，又像是哀求：“我還是這個家裡人不，我還是掌櫃的不？你管我幹什麼？給我錢！”
淑芬搖了搖頭：“不給。”
姜飛翔急了，衝過來，伸手就要打她。
淑芬往後一退，躲開了。
她看著姜飛翔，眼神里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厭惡：“你要錢，可以。你得跪下求我，我就給。”
姜飛翔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淑芬滿以為這麼說，姜飛翔將知難而退。
“你說什麼？”姜飛翔蹙眉看著她，難以置信的樣子。
淑芬又說了一遍。
她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說，你跪下求我，我就給你錢。”
姜飛翔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在抖，手也在抖。
他張了張嘴，想罵她，可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他的煙癮犯了，渾身難受，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
他抓耳撓腮的，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淑芬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頭像刀割一樣。可她臉上沒露出來，就那麼站著，冷冷地看著他。
姜飛翔撐不住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的眼淚下來了，鼻涕居然也稀里嘩啦的下來了，糊了一臉：“淑芬，我求你了……給我錢……我難受……我要死了……”
淑芬沒動，看著他。
姜飛翔見她沒反應，又往前爬了兩步，抱住她的腿，“淑芬，我求你了……我給你磕頭了……”
他說著，真的磕起頭來，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響。
淑芬的心揪了一下，可她咬著牙，沒鬆口。
姜飛翔磕了幾個頭，見她還不動，忽然學起了狗叫。
“汪……汪汪……”
他的聲音沙啞得很，叫得不像狗，倒像是驢。
可他叫得很認真，一聲接一聲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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