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常山硬塞給她，“我一個大男人，還能餓死？”
他看著淑芬，眼神複雜：“淑芬，回去好好過，王兆豐雖然癱了，可好歹是你男人！夫妻一場，要白頭到老。別嫌棄他。”
淑芬心裡酸澀，點點頭：“我知道。”
“那我走了。”
常山說完，轉身就走。淑芬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站了很久，才拎著糧食往家走。
到家時，阿蘭正在給王兆豐喂糊糊。
看見淑芬回來，阿蘭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
她丟下碗衝過來，抓住淑芬的手，眼淚嘩嘩地流：“芬！你可回來了！春嬸昨天回來說，到處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
“娘，我這不是回來了。”
淑芬把糧食袋子放下，“你看，還帶了糧食。”
阿蘭看看糧食，又看看淑芬：“哪來的？”
“要來的。”
淑芬說。
她沒提常山，也沒提倉庫的事。
阿蘭也沒多問，只要女兒平安回來就好。
她抹抹眼淚，又要去給王兆豐餵飯。
淑芬看了看屋裡，忽然覺得少了個人：“娘，她呢？”
阿蘭嘆了口氣：“她啊……說還有幾個首飾，非要拿去賣了，我不放心，想跟著，她不讓我跟，說自己能行。昨兒下午就去了，一瘸一拐的，到現在還沒回來。”
淑芬皺起眉頭：“去哪兒賣了？”
“誰知道，人家又不放心我，”阿蘭說，“可這都一天一夜了……”
也是巧。
正說著，院門響了。
淑芬出去一看，是王洪氏回來了。
她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臉上沒一點血色。
看見淑芬，她眼神躲閃，低著頭往屋裡走。
“你回來了？”淑芬問。
王洪氏“嗯”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
“首飾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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