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野菜甚至還有毒，最近時常聽人說吃野草中毒的恐怖事件。
淑芬拉著車往前走。
太陽漸漸升高了，曬得人後背燙，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流，流到脖子裡，癢癢的。
走了大概三西里地，前面漸漸熱鬧起來。
不，不是熱鬧。
是嘈雜。
放眼望去，土路上浩浩蕩蕩都是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個個灰頭土臉，揹著包袱，挑著擔子，推著獨輪車，抱著孩子。
隊伍拖得老長，像一條奄奄一息的巨蛇，在土路上慢慢蠕動。
小孩不知道愁，還在路邊嬉鬧，你追我趕，嘻嘻哈哈的。
大人則唉聲嘆氣，有的坐在路邊歇腳，有的低頭趕路，眼神都是木的。
年老的人負責照顧孩子，能動的都到路邊田裡、溝裡找吃的去了。
淑芬看著這場面，心裡沉甸甸的。
她回頭：“娘，你看自立睡得多香甜。”
阿蘭低頭看看懷裡的孩子，小傢伙確實睡得香，小嘴一動一動的，好像在夢裡吃奶。
“自立是個有福氣的，”淑芬說，“這樣最好，你照看大少爺，我在頭前找吃的，你們慢慢兒來。”
阿蘭點頭：“你小心點。”
淑芬把車停在路邊一棵樹下，讓阿蘭和王兆豐在陰涼地裡歇著。
她自己往前面人群裡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熟人，也好有個照應。
走了沒多遠，就聽見有人喊她：“淑芬！淑芬！”
淑芬轉頭一看，是春嬸和她男人貴根，還有他們家的兩個孩子——大春和小丫。
大春今年己經十五了，個子挺高，但人瘦得像麻稈子。
小丫才八歲，牽著孃的衣角，怯生生的。
“春嬸！”
淑芬趕緊走過去抱住了她。
春嬸拉住淑芬的手，上下打量她：“哎，冇的辦法，看來你們也準備逃命了，你娘阿蘭呢？”
“在後頭，看著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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