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根也站起來,憨厚的臉上滿是欣慰。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看你氣色,比那時候好多了!”
大春也在一旁憨笑。
淑芬心裡暖烘烘的,連忙說:“我沒事,我命大,遇到了好心人。”
她簡單說了被覺明師太所救,在藥師廟養病的事,至於撈屍掙錢的細節沒細說。
只含糊說幫人做了點事,得了些報酬。
說著,她從貼身的衣袋裡掏出那個包著銀元的手帕開啟,從裡面數出三個光洋,不由分說就塞到春嬸手裡。
“嬸兒,叔,這幾個錢你們拿著。這一路上,多虧你們照應我,我才能走到廣南。這點心意,你們一定得收下!”
春嬸和貴根看著手裡那亮晃晃的銀元,都嚇了一跳。
這年頭,銀元可是硬通貨。
三個銀元能買不少糧食呢!
“這不行,這哪行!”春嬸像捧著燙手山芋一樣往回推,“芬,你自己掙的辛苦錢,自己留著!我們哪能要你的錢!”
“嬸兒!”淑芬按住春嬸的手,態度堅決,“你們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趙淑芬!當初要不是你們分我吃喝,我可能早就餓死在路上了。這錢你們一定得拿著!”
推讓了好一會兒,春嬸見淑芬是真心實意,才顫抖著手收下了:“你這孩子……你這孩子,讓嬸兒說啥好……老天保佑你,一定找到你娘和自立……”
貴根也是千恩萬謝。
收了錢,西人坐在茶棚下,淑芬趕緊問起最關心的事。
“春嬸,你們這一路往回走,有沒有打聽到我孃的訊息?”
春嬸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搖搖頭。
“芬,不瞞你說,嬸兒這一路也幫你留神打聽著,見人就問。可……可都說沒見著。你說你娘抱著自立,那麼顯眼,按理說……總會有人有點印象,可偏偏就像石沉大海,一點信兒都沒有。”
淑芬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剛才從那老漢那裡得來的希望,又被春嬸的話沖淡了不少。
春嬸看著淑芬失望的樣子,忙安慰。
“你也別太著急,興許是走岔了路,或者你娘去了別處,這兵荒馬亂的,啥都可能。”
淑芬點點頭。
也只能這麼想了。
這時,一首沒怎麼說話的貴根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不過,阿蘭的訊息雖然沒打聽到,倒是……倒是聽到一個跟你有點關係的人的信兒。”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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