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上回見著，灰撲撲的，跟丟了魂似的。
“對了，”淑芬說，“我找到娘了。”
常山一愣：“真的？在哪兒？”
淑芬說：“在坑阿！娘現在跟一個幫助過他的人一起過。阿正首叔人好，老實，對娘也好，自立也跟他們在坑阿村。”
常山聽著，臉上露出笑：“太好了，你終於找到娘了。”
淑芬點點頭。
常山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淑芬，我對不住你。”
淑芬一愣：“咋了？”
常山說：“我當初……二十年啊，太長了！你一個姑娘家……”
淑芬打斷他：“別說這個。”
常山張了張嘴。
淑芬說：“我己經跟娘說了咱倆的事。”
常山看著她。
淑芬說：“娘支援我。”
常山的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好一會兒沒說話。
淑芬從包袱裡掏出那雙鞋墊，遞給他。
“給。”
常山接過來，看著那幾朵紅梅。
“這是舅娘繡給你的，舅娘說了，讓你好好改造，別惦記她。這鞋墊你要是穿著舒服，下回她再給你繡。”
常山握著那雙鞋墊，手抖：“淑芬，我……”
話沒說完，門口傳來敲門聲。
“時間到了。”外頭的人說。
常山站起來，看著淑芬。
淑芬也站起來，兩人面對面站著，誰都沒說話，常山只能嘆口氣，把鞋墊小心地揣進懷裡，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過頭，淑芬還站在那兒，看著他。
“等我。”常山說。
淑芬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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