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查春麗就把東西收拾好了。
綢緞、瓷器、茶葉、香料,滿滿裝了三輛大車,比來的時候還多。
淑芬幫著她捆繩子、蓋雨布,忙活了一個多鐘頭,天光大亮了才弄完。
現在,淑芬看上去是在跟隊,但她手頭不閒著,大大小小的事都做。
興許,問題太多總讓同行的人有點反感,但查春麗對淑芬卻一如既往的好,有時候淑芬甚至於沒有多問一句什麼,查春麗己經說了。
這麼一來,淑芬發現,大騾子、煤礦和藥材是廣北不生長的,就是一路上販運起來難上加難。
然而一旦運輸到了這裡,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至於廣北這邊,有綢緞和瓷器,對了,還有口味不錯的紅茶,這些運到廣南去,也能賺一大筆。
淑芬己經拿定了注意,等將來自己有錢了,跑買賣的時候就和查春麗一樣。
“春麗姐,你這回去的貨比來的還多。”淑芬擦了一把汗。
查春麗笑了:“那可不?來的藥材是本錢,回去的這些是利錢。利錢花起來不心疼,多帶點,回去能賣個好價錢。”
淑芬點點頭,把自己買的那包禮物也塞進車裡。
兩匹綢緞、一套茶具、幾包茶葉、幾樣小玩意兒,雖然不多,可都是她的心意。
查春麗跳上馬車,甩了個響鞭,車隊咕嚕咕嚕上了路。
出了廣北城,走了約莫兩個鐘頭,到了一座小石橋。
橋不大,青石板鋪的,底下是一條淺淺的溪流,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
橋那頭是一片楊樹林,葉子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查春麗趕著馬車正要上橋,忽然從橋那頭竄出一個人來,擋在路中間:“妹伢,妹伢,快、快停下!停下!”
那人大聲喊著,聲音又尖又啞。
那聲音簡首像生鏽的鐵絲在刮鍋底子。
查春麗趕緊勒住韁繩,馬前蹄高高揚起,差點撞到那人身上。
“你找死啊!”查春麗火了,跳下車來,“沒看見車來了?撞死你算誰的?”
淑芬也嚇了一跳,趕緊跳下車,跑到前頭去看。
擋路的是個乾巴巴的老頭兒,瘦得跟竹竿似的,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衫,袖口磨得起了毛,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帽簷耷拉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可他那雙眼睛亮得很,精光西射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頭兒被查春麗罵了,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上來:“老闆,別急別急,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就是想問問,您這車上拉的啥?”
查春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拉啥關你啥事?你讓開,別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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