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摸著，過些日子這些藥材都要漲價。你要是手頭有閒錢，就多囤點，將來能賣個好價錢。”
淑芬看著那張單子，又看了看鄒十方的臉。
她知道這個老頭兒不是信口開河的人，當年在逃荒路上，他一眼就看出王兆豐的病能治，一針下去，癱了一年多的人站起來了。
他的話，不能不聽。
“行！”
淑芬把單子摺好，塞進懷裡，“我回去就收。”
鄒十方點點頭，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巴掌大小，鼓鼓囊囊的，塞到淑芬手裡。
“這個給你。”
淑芬開啟一看，裡頭是一包藥粉，黃褐色的，聞著一股子草藥味。
“這是五苓散！”
鄒十方說，“我家祖爺爺傳下來的方子，專治霍亂、痢疾、時疫。當年光緒年間京城鬧霍亂，死了好多人，我家祖爺爺靠著這個方子救了不少人。光緒爺聽說了，派人來買方子，出價一千兩黃金，我家祖爺爺愣是沒賣。”
淑芬聽著，差點笑出來。
一千兩黃金買個方子？
她覺得鄒十方是在吹牛。
可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又不好意思戳破，只好憋著笑，把藥包收好了。
“老爺子，謝謝您。”
鄒十方擺擺手，嘆了口氣。
“謝啥？我就怕這藥用不上。要是用上了，那就說明——”
他沒說下去，搖了搖頭。
淑芬看著他，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乾巴巴的老頭兒，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可骨子裡頭，是個憂國憂民的人。
“老爺子，我看您別想太多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真要鬧病，咱就治。您有這個方子，怕啥？”
鄒十方看著她，笑了：“你倒想得開。行！不說這些了。你難得來一趟，吃了飯再走。”
淑芬搖搖頭：“不了，春麗姐還在車馬店等我呢，我附近溜達溜達看看景，老爺子，您保重身體，別累著了。”
鄒十方送她到門口，叮囑道：“淑芬，你萬萬要記住我的話，多囤藥。茯苓、甘草、柴胡，這幾味一定要多囤。”
淑芬點點頭：“記住了。”
她趕著馬車出了巷子，回過頭看了一眼。
鄒十方還站在藥鋪門口，衝她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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