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去吧，散散心也好。”
淑芬出了門，往施家山走。
施家山在蘇鎮北邊，離蘇鎮有幾十裡地。
淑芬走了大半天，中午的時候才到。
查春麗的院子門開著，她正蹲在院子裡挑藥材，看見淑芬來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淑芬？你咋來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淑芬走進來，在石凳上坐下，嘆了口氣：“春麗姐，我心裡頭煩，來找你說說話。”
查春麗看著她，笑了：“煩啥？是不是姜家的事？”
淑芬點了點頭，把最近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從姜老太爺裝死，到常山下山聽見流言，到外頭的人說閒話，到姜飛翔來找她，說得仔仔細細。
查春麗聽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等淑芬說完，她笑了。
“淑芬，你說你這個人，咋這麼死心眼呢？”
淑芬愣了一下：“咋了？”
查春麗在她對面坐下來，翹著二郎腿，不緊不慢地說：“淑芬，我問你，你喜歡不喜歡姜飛翔？”
淑芬搖搖頭：“我，怎麼可能喜歡他呢？我和他才見面多少次啊，我都不瞭解他為人，他是個好人，對我也好，對咱家也好。可我心裡頭有常山，我——”
查春麗打斷她。
“你心裡頭有常山，可常山能娶你嗎？他還有十幾年，你等他十幾年，出來都三十多了。你娘呢？你弟弟呢？他們能等嗎？”
淑芬低下頭，不說話。
查春麗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淑芬，我不是勸你嫁給姜飛翔。我是說，你先把這些事放一放，別把自己逼得太緊。正好，我準備出商，咱離開這兒，眼不見心不煩。”
淑芬抬起頭：“出商？去哪兒？”
查春麗站起來，走到屋裡，拿出一張地圖，鋪在石桌上，指著上頭一個地方：“去山西臨汾，不過這次不光是收藥材。現在霍亂才過去，藥材太貴了，路上還不太平……咱換一樣東西運。”
淑芬看著地圖：“運啥？”
查春麗笑了，笑得神神秘秘的：“白黃金。”
淑芬蹙眉：“黃金還有白色的？”
查春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跟我走好了，我帶你開開眼。”
淑芬看著她，心裡頭的好奇壓過了煩惱。
她點了點頭：“行，啥時候走？”
查春麗說：“三天後，你回去準備準備，跟你娘說一聲。”
淑芬應了一聲，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來：“春麗姐，你說的白黃金，到底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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